好？說來聽聽。”林靜雙手抱胸。
方悅愣了一下。她想說“他長得好看”，但這話說出來肯定會被罵。她想了想說：“他愿意跟我在一起。”
林靜和蘇蔓對視一眼。
“方悅，你是不是傻？”蘇蔓握住她的手，“愿意跟你在一起就算好了？你這條件，找什么樣的不行？一個高中沒畢業的飯店幫工，連句好聽話都不會說，你圖他什么？”
“他長得好看。”方悅小聲說。
“完了。”林靜一拍桌子，“徹底完了。”
那次見面不歡而散。但方悅沒有動搖。她覺得自己看到了康鵬身上別人看不到的東西——他在后廚那么辛苦，每天站十幾個小時，從不抱怨；他對父母雖然冷淡，但每個月都寄錢回去；他喜歡摩托車，說起車的時候眼睛會發光。
“他會好的。”方悅想，“他缺的是有人對他好。”
她開始對康鵬好。
康鵬租的房子離醫院遠，方悅每天早上六點起來，坐四十分鐘公交去看他，帶著早餐。晚上下班再去，有時候康鵬加班，她就在出租屋里等，幫他把臟衣服洗了，把房間收拾干凈。
康鵬的同事老張見過她幾次，感慨說：“小方對你真好啊。”
康鵬嗯了一聲，筷子夾著方悅帶來的***，往嘴里塞。
談了一年多，方悅把康鵬帶回了家。
方悅的父母住在城北的老小區里，兩室一廳，收拾得干干凈凈。方悅的媽媽退休前是小學老師，爸爸在單位里做了一輩子會計。兩個人都是老實本分的人，對女兒一向放心，覺得她懂事、有主見。
可那天吃完飯，方悅的媽媽把她拉進了廚房。
“悅悅，你跟媽說實話，你圖他什么？”媽媽壓低了聲音，水龍頭開著，嘩嘩的水聲蓋住了母女倆的對話。
“媽——”
“你別打岔。”媽媽關了水，轉過臉來看著女兒，“這男孩子長得是不錯，但你跟媽說，他跟你聊得來嗎？他關心你嗎？飯桌***問他工作的事，他除了‘嗯’就是‘還行’，問他以后的打算，他說‘走一步看一步’——方悅，這是過日子的人嗎？”
方悅低著頭，手指**圍裙邊。
“媽，他就是不太會說話。”
“不是不會說話。”媽**語氣重了，“是不想說話。他跟咱們家壓根就不是一路人。”
客廳里，方悅的爸爸正試圖跟康鵬聊家常。老人的聲音隔著一道門傳過來，溫和而耐心。康鵬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回應，聽不清說什么，但能聽出那語調里的敷衍。
方悅站在廚房里，咬著下唇。
“媽，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知道。”她抬起頭，看著媽媽，“我會處理好的。”
媽媽看了她很久，最后嘆了口氣。
“你從小就是個倔脾氣。”她說，“但結婚是一輩子的事。你得想清楚。”
方悅點了點頭。她想清楚了。她早就想清楚了。
她要用自己的好，把康鵬變成更好的人。
之后方悅提了結婚。
康鵬說：“行吧。”
沒有求婚，沒有戒指。方悅的父母最終沒有再反對——不是認可了，而是拗不過女兒。方悅的爸爸在書房里抽了一晚上的煙，第二天早上紅著眼睛跟方悅說：“你大了，自己的路自己走。”
方悅抱著爸爸的胳膊，把臉貼在他肩膀上。她想說點什么讓爸爸放心，但話到嘴邊又覺得空。
婚禮是方悅一手操辦的。
從訂酒店到選菜單，從請柬到喜糖，全是她一個人張羅。康鵬只負責試了一套西裝，過程中還一直催促“好了沒有”。蘇蔓陪方悅去選婚紗那天，看著方悅一個人在鏡子前轉來轉去，終于忍不住說了一句：“你老公呢？試婚紗這種事他都不來？”
“他加班。”方悅說。
蘇蔓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婚禮定在一個周末。不大不小的酒店，十來桌客人。方悅一大早就起來化妝，穿上那件挑了很久的白婚紗。鏡子里的自己很好看，頭發盤起來，露出纖細的脖頸，頭紗垂在背后，像一層薄薄的霧。
她看著鏡子，心里又緊張又歡喜。
康鵬站在禮堂門口迎賓的時候，臉上掛著一種方悅不太熟悉的表情。不是高興，也不是不高興，更像是一個被迫參加集體活動的學生，等著散場好回家。
拍照的時候，攝影師喊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