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秦牧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他瞳孔猛地一縮,心也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嬸娘,你……你說什么?”
“阿瑜嫁到海城顧家,是什么意思?”
嬸娘本就因為秦牧在接親多次胡鬧,對他有所不滿。
又害得孟瑜七年回不了家。
她對他簡直沒有好臉色。
“就是字面意思,阿瑜嫁人了,不需要你再假惺惺地接親了。”
“你們趕緊走吧,別影響我們給阿瑜裝嫁妝。”
嬸娘不耐煩地擺擺手,對他們的態度算不上客氣。
秦牧臉色的血色褪去,孟瑜出嫁了,但嫁的人不是他?
他不信。
他上前攔住嬸娘,嗓音控制不住地顫抖。
“不可能,孟瑜那么愛我,她怎么可能嫁給別人,嬸娘你和孟瑜在聯手演戲騙我是不是?”
嬸娘被問煩了,朝他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拿婚禮隨便開玩笑啊。”
她本就在氣頭上,打了秦牧一巴掌后就像找到了發泄的口子。
“你還好意思提孟瑜愛你。”
“你知道她愛你愛到連命都能不要,可你是怎么對她的?”
“竟然讓一個野丫頭拿她的婚禮開玩笑,她等了你七年,你陪著別人胡鬧了七年。”
“你這種人活該失去阿瑜。”
嬸娘氣的猛地推開秦牧。
秦牧被打了一巴掌后,罕見地沒有生氣,反而在看到孟瑜的嫁妝后,慌忙道。
“她要是真的出嫁了,嫁妝怎么還在這里?”
“嬸娘我知道錯了,讓阿瑜出來見見我好不好。”
嬸娘望著他冷哼一聲:“那是顧家怕阿瑜太累,先接走她,讓她乘飛機去了。”
“嫁妝只是晚到而已。”
“不可能,不可能。”秦牧神色茫然,嘴里不停否認。
可心里卻慌亂無比。
嬸娘瞅他一眼,沒好氣道:
“有什么不可能的,拜你所賜,阿瑜這七年都沒法回來了。”
秦牧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
但他不敢深想。
“我要去見族長,我要見爺爺。”
他不顧身邊伴郎的阻攔,去找族長。
當看到族長一個人落寞地坐在阿瑜的房間時,他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爺爺,阿瑜,她真的嫁給別人了嗎?”
族長渾濁的雙眼看向他,沉默許久才緩聲道:
“對,她早上剛走,這七年都不會再回來了。”
“怎么會?”秦牧顫抖的嗓音染上了哭腔。
他沒辦法接受孟瑜嫁給別人。
雖然他胡鬧了一點,但他從未想過不娶孟瑜。
他是想跟孟瑜過一輩子的啊。
看到秦牧跌坐在地上,族長深深嘆了口氣。
“秦牧啊,你和阿瑜剛在一起時,我就告訴過你。”
“除了接親要給女方繡婚鞋,還要一次接親成功,這樣婚姻一生順遂。”
“如果接親七次都不成,就視為不吉。”
秦牧心底涌上一種難以言說的后悔。
剩下的話,族長不說,他也記起來了。
被視為不吉的新娘,不能再嫁本地男子。
必須外嫁,在外洗霉運七年后才能回來。
而阿瑜作為族長的親孫女,需要外嫁商業聯姻,給當地換取投資資源方能贖罪。
百年來,所有婚禮都沒有出過錯,唯獨到了阿瑜,連續七次接親失敗。
而失敗的原因,是他放縱喬舒貝胡鬧,多次換了他準備好的婚鞋。
秦牧的心臟被懊悔填滿,像是快要爆炸。
他失控地崩潰起來。
“爺爺,不是阿瑜的錯,是我的錯。”
“你讓阿瑜回來好嗎,我當成全族人的面認錯。”
族長失望地看著他:“晚了,聯姻已定,誰也改變不了。”
秦牧像是被抽去脊髓一樣,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