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
繼母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
她盯著何柱手里的刀，又看了看我。
宋嘉宇拽了拽繼母的袖子："媽，咱們走。"
繼母深吸一口氣，突然笑了。
那笑容陰的我后背發涼。
她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碎瓷片，掏出手機。
"好你個白眼狼。"
她舉起手機對著我拍了一張照片。
"這是你逼我的。明天，我讓你在整個京城餐飲界社會性死亡。"
她拽著宋嘉宇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回頭。
"宋明薇，**地底下看著呢。你等著。"
后廚的門砰的關上。
我站在原地，手在發抖。
何柱把刀插回刀架，回頭看我。
"手。"
我愣了一下。
他伸手過來，握住我的手。
"抖什么，有我在。"
我沒說話。
他那雙手滾燙，沾著豬血，粗糙的厲害。
但我整個人瞬間就不抖了。
何柱松開我，低頭去撿繼母摔碎的那塊牌匾。
宋記·八珍樓的金字裂成兩半。
他把兩塊碎片對到一起看了看，皺著眉說："明天找人重新裱一塊。"
我蹲下來收拾地上的碎瓷片，突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喧嘩。
有人在酒樓大門口用喇叭喊："宋明薇！你出來！給你哥一條活路！"
何柱罵了一聲臟話，抄起靠墻的拖把就往外走。
我攔住他。
"別去。她想鬧就讓她鬧。真正的戰場不在這。"
何柱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那在哪？"
我看了一眼辦公室的方向。
"在賬本里。"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被手機震醒。
打開一看，微博熱搜第一條：#百年酒樓女老板見死不救親哥等死#
點進去，是繼母的視頻。
她跪在我爸墳前，額頭磕的血肉模糊，哭的跟個瘋子似的。
"老宋啊！你看看你女兒！你養了二十幾年的女兒！嘉宇快死了她不管啊！五百萬她都不肯出啊！你兒子的命就不是命嗎！"
旁邊有人給她遞紙巾。
鏡頭一轉，宋嘉宇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手上扎著留置針，瘦的只剩一把骨頭。
配文：毒蛇養女霸占億萬家產，眼睜睜看親哥等死。良心何在？天理何在？
評論區炸了。
"這種人也配當人？"
"五百萬都不肯出？她是開酒樓的啊！"
"建議查查她有沒有轉移資產。"
"親哥要死了不救，禽獸不如。"
"希望她的店倒閉。"
兩個小時，轉發量過了十萬。
我把手機扔在床上。
意料之中。
但我沒想到的是，七點不到，酒樓門口就被堵了。
我趕到的時候，門口圍了至少三十個人。有舉著話筒的記者，有舉著手機開直播的網紅，還有幾個舉著**的人，上面寫著還嘉宇一個公道。
幾個直播的主播看到我的車，立刻圍過來。
"來了來了！就是她！"
"宋明薇！你對你哥見死不救，你有什么要說的？"
"你憑什么霸占**的遺產？"
我沒搭理他們，直接從側門進去。
酒樓里面更讓我火大。
前廳空空蕩蕩，本該在準備早茶的員工們一個都沒在。
我進了辦公室，桌上放著一封聯名信。
十七個簽名。后廚六個，前廳八個，采購部三個。
信的內容：我們聯名要求宋明薇總經理立即劃撥善款救治宋嘉宇先生，否則全體停工。
我看完，笑了。
好啊。
何柱七點準時到的。看到前廳沒人，他先去后廚轉了一圈，回來跟我說："后廚也沒人，鍋灶全是冷的。就我一個人。"
"知道了。"
我站起來，把聯名信疊好放進抽屜。
"幫我把大門打開。"
何柱看了我一眼，沒多問，轉身去開門。
大門一開，記者和主播蜂擁而入。閃光燈劈頭蓋臉的閃，話筒直接懟到我臉上。
"宋明薇！你有什么回應？"
"你哥的診斷書你看到了嗎？"
"你是不是要見死不救到底？"
我站在前廳中央，掃了一圈這些人的臉。
然后開口。
"今天**的十七名員工，從現在起全部開除。依據勞動合同第十一條，曠工即解約，無需賠償。"
現場一下子安靜了兩秒。
然后炸了。
"你開除他們？他們替你哥說句話你就開除？"
"果然是個**！"
"大家看到沒有！這就是她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