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意的人。但我不是我了。"
"若晚——"
"你不用道歉。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但現在我做一個新的選擇。"
"什么選擇？"
"走。離開這座城市。去過我自己想過的日子。"
"你去哪？"
"不知道。反正不是任何人替我安排好的地方。"
我轉身。
他沒有出聲。
"亦川。"
我最后回頭看了他一眼。
"謝謝你這兩年的好。你是好人。但我不想再做一個為了配得上別人而活著的人了。"
他站在停車場的陽光下，沒有追。
三天后，我坐大巴去了南方一個叫青溪的小鎮。
我用攢了兩年的積蓄，盤下一間三十平米的門面。朝南，有一扇大玻璃窗，下午的陽光能直接打進來。
我開了一家花店。
不是那種高端花藝工作室，不做架構，不上技法。
我進了一批自己喜歡的花。向日葵、雛菊、桔梗、芍藥。
隨意插在玻璃瓶里，歪歪斜斜的，不講章法。
但好看。
我自己覺得好看。
閨蜜陶微發消息來："你真的不后悔？"
我拍了張花店的照片給她。陽光照在花瓶上，花影投在白墻上。
"不后悔。"
日子安靜地流過來。
早上開門，給花換水，等客人。傍晚關店，沿著石板路慢慢走回住處。
沒有法語單詞，沒有禮儀課，沒有考核表。沒有人告訴我"不夠好""配不上""還差得遠"。
我終于又能好好呼吸了。
第三章 闖入者
花店開了一個多月，生意不算好，也不算差。鎮上的鄰居來買花，路過的游客進來逛逛，夠活。
直到那個下午。
一個穿亞麻裙子的女人推門進來。
她不挑花。就站在柜臺前，盯著我隨手插的一瓶芍藥和雛菊看了很久。
然后掏出手機拍了幾張。
"老板，這是你自己插的？"
"對。"
"學過花藝？"
"學過一陣子。"
她歪了歪頭，又看了幾秒。
"你這個配色路子很野。技巧扎實，但放得松。不像科班出來的，倒像是天生知道花跟花之間該怎么待在一起。"
她遞給我一張名片。
"我叫寧雅。方明遠工作室的合伙人。你知道方明遠嗎？"
方明遠。
國內最頂尖的空間美學設計師之一。
當然知道。
"方老師下周來青溪采風。如果你方便的話，他可能會想看看你的東西。"
我還沒接話，門口的風鈴又響了。
我抬頭。
宋芷若站在門口。
白色套裝，尖頭高跟鞋，身后跟著個拎包的助理。
在這個石板路老街的門面里，她像一只誤入菜場的白孔雀。
"沈若晚。"
她勾著嘴角，目光在花架上掃了一圈。
"真的跑到鄉下來開花店了。姜夫人沒騙我。"
寧雅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識趣地點了個頭："名片你收好，有事我聯系你。"
寧雅走了。
宋芷若踩著高跟鞋走進來，手指劃過花瓶邊緣，像在檢查灰塵。
"嘖。"
她搖頭。
"從姜家的準少奶奶，到這個？若晚姐，這落差也太大了吧。"
"落差挺好的。至少我現在賺的每一分錢，不用看誰的臉色。"
她的笑停了一拍。
"姜夫人讓我來看看你過得怎么樣。順便帶句話。"
"什么話？"
"她說，你還來得及回頭。亦川還沒跟別人訂婚。只要你肯回去，之前的事，當沒發生過。"
我笑了。
"幫我也帶句話。"
"你說。"
"不用了。"
她的笑淡了。
"若晚姐，我勸你想清楚。姜家那個門，不是你想進就能進的。現在人家給你臺階——"
"芷若。"
我打斷她。
"你替姜夫人跑這一趟，到底是為了她，還是為了你自己？"
她沒接話。
"我走了以后，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有機會了？"
她的臉終于掛不住了。
"沈若晚，你別——"
"我多嘴一句。"
我從水桶里拿出一枝桔梗，修掉底部的葉子，**瓶里。
"姜夫人對我說將就的時候，語氣很輕松。你確定她對下一個人不會也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