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秀那日，皇上拉著我的手深情款款。
“除了名分，朕什么都不能給你。”
我含淚點頭，頭頂突然飄過一行彈幕：
“他下一句是‘但朕可以給你貴妃位’。”
我嘴角一抽，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果然，下一秒他便柔聲開口：“但朕可以給你貴妃位。”
我笑了：混個貴妃當當也不錯。
結果彈幕再次刷屏：
“數據顯示，這個皇帝的貴妃位生存率為0。”
我當場跪下：“皇上，臣女突發惡疾，求出宮。”
01
選秀排到我的時候，前頭三個姑娘已經哭著被拖了出去。
一個說錯了話，一個走錯了路，還有一個打了個噴嚏。
我攥著袖口，腳步邁得四平八穩。
太監扯著嗓子喊我的名字。
“沈家女，沈鹿竹，年十七，父，工部主事沈良。”
我跪下去，額頭貼地。
頭頂忽然飄過一行字。
半透明的，跟戲樓里掛的紗幔似的，就浮在我眼前三寸的位置。
“來了來了，名場面來了。”
我眼皮跳了一下。
這東西從三天前開始出現，我一度以為自己瘋了。
后來發現它說的每一句都能應驗。
比如昨天它說“隔壁王家小姐今晚會踩到貓”，入夜果然聽見一聲慘叫，人和貓一塊兒滾了出來。
我還沒來得及細想，頭頂的字又刷了一條。
“皇帝馬上要過來拉她的手，三、二、一。”
一只手伸到我面前。
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得干干凈凈。
“抬起頭來。”
我抬頭。
龍椅上那位不知什么時候走了下來，正彎腰看著我。
五官確實生得好，劍眉星目，鼻梁挺直。
他拉住我的手，力道不輕不重。
“你和別人不一樣。”
彈幕刷了一排。
“經典臺詞。”
“他對上一個也是這么說的。”
“對上上一個也是。”
我臉上維持住了恰到好處的羞澀。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
那口氣嘆得極有水平，像是萬般無奈，又像是深情難訴。
“除了名分，朕什么都不能給你。”
彈幕炸了。
“他下一句是但朕可以給你貴妃位。”
我鼻子一酸，眼淚已經到了眼眶邊上。
硬生生憋回去了。
果然，他頓了一瞬，伸手替我攏了攏鬢發。
“但朕可以給你貴妃位。”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選秀的姑娘們跪了一地，眼睛全紅了，分不清是羨慕還是嫉恨。
彈幕又飄了一條。
“數據顯示，這個皇帝的貴妃位生存率為0。”
零。
不是百分之十，不是百分之一。
是零。
我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皇上，臣女突發惡疾，求出宮。”
滿殿安靜。
皇帝的手還懸在半空，表情僵了一瞬。
旁邊的太監總管嘴角抽了一下。
跪在后頭的姑娘們齊刷刷抬起頭。
皇帝收回手，笑了。
那笑容很淺，但我看見他眼底沒有任何溫度。
“惡疾？”
“是。”我捂著胸口，“臣女自幼有心疾，方才受了驚，恐怕撐不住。”
彈幕飄過一行。
“他不會放你走的。”
皇帝果然蹲下身，平視著我。
“朕的太醫，天底下最好的太醫，都在這宮里。”
他的語氣溫柔極了。
“你哪兒都不用去。”
02
我被帶進了一間偏殿。
太監說這是臨時歇腳的地方，等冊封禮備好了就挪去昭陽宮。
昭陽宮，歷代貴妃的寢殿。
彈幕在我頭頂緩緩飄過。
“上一任昭陽宮的主人，死因：落水。”
“上上一任，死因：風寒不治。”
“上上上一任，死因：難產。”
“上上上上一任，死因：失足滾**階。”
我坐在床沿，盯著那些字看了很久。
四任貴妃，四種死法，沒有一個活過兩年。
門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宮女端著托盤進來，低眉順眼。
“貴妃娘娘，這是皇上吩咐送來的燕窩粥。”
我看了一眼那碗粥。
彈幕沒有任何提示。
“這粥有沒有問題？”我在心里問。
彈幕安靜了一會兒，飄出一行字。
“粥沒問題，但送粥的人有問題。”
我接過碗，沒喝，擱在桌上。
“你叫什么？”
“奴婢春巧。”
“誰的人？”
春巧愣了一下，笑容不變。
“奴婢是內務府撥過來伺候娘**。”
彈幕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