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扒皮------------------------------------------。一秒，兩秒，三秒。。，不知道它嘴里說的“能量”到底是什么東西，更不知道它報出來的數(shù)字背后是怎么算出來的。——它沒有立刻說“沒有了”。它在算，說明還有。，就好辦。“那個……”小八終于開口了，聲音比之前低了一大截，耳朵也塌得快要貼到后腦勺上，“我實話跟你說吧，我真的沒有多少了。嗯。我是1982號系統(tǒng)，編號越靠后越新，我是最新一批出廠的。我的能量池本來就小，別的系統(tǒng)能拿出一比三、一比四的兌換比，那是因為它們有積累，有老宿主的貢獻。”它說到這兒，耳朵又往下塌了一點，“我沒有。我上一個宿主……失敗了。能量都賠光了。所以我這次選你的時候，挑了最簡單的一個世界。年代文的副本，難度最低的，我以為好完成。”，小到快成了自言自語，“結果你一穿過來就上吊……”，沒有說話。。所以它把所有剩下的能量都押在她身上。不是它不想給更多，是它真的沒有了。這點她信。，生意歸生意。“那就給個痛快話，”她說，“一比幾？”——整個團子鼓了起來，像一只被吹到極限的氣球。它閉著眼，耳朵緊緊貼著腦袋，整個身體都在用力，像是在做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然后它把氣全吐了出來。
“……一比一點五。這是我所有能拿出來的了，再多一分，我的能量就不夠維持基本運行了。到時候別說給你兌換壽命，我連自己都養(yǎng)不活，咱倆一起完蛋。”
它的聲音很平靜，不像剛才那樣發(fā)抖，也不像報價一比一的時候那樣虛張聲勢。它就是安安靜靜地說了一句話，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陸止看著它。它沒有發(fā)抖。沒有轉(zhuǎn)眼睛。沒有捂嘴。
她上輩子見過無數(shù)人在談判桌上撒謊，每個人都有一套自己的技巧，但有一條通用的規(guī)則——真正到了底價的人，反而最平靜。因為他們沒有退路了，也就不需要表演了。
一比一點五。
“成交。”
小八整個人——整個團子——愣在光屏上。它本來以為還得再打一場拉鋸戰(zhàn)，甚至做好了再被砍一刀的準備。結果她就這么答應了。
“真的？”
“一比一點五，活一天賺一天半。”陸止拍了拍身上的灰，“前提是，你得把規(guī)則給我說清楚。別到時候我活了一天，你跟我說不算數(shù)，那我可不認。”
“不會的不會的！本系統(tǒng)說話算話！規(guī)則透明！絕對沒有隱藏條款！”小八激動得從光屏角落里彈起來，兩只小短手高高舉起，像是在對天發(fā)誓。
它高興得太早了。
因為陸止的下一句話是：“那就好。不過——”
小八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警惕得像一只聽到了貓叫的倉鼠。
“你剛才說別的系統(tǒng)能拿出一比三、一比四，”陸止歪了歪頭，“那你之前跟我說的一比一，是不是在糊弄我？”
“我沒有！絕對沒有！一比一真的是我的報價！我沒有糊弄你！我只是……我只是……”
“你只是報了一個你認為‘公平公正’的價，然后以為我會接受。”陸止替它把話說完了。
小八沉默了。它低下了頭。兩只耳朵垂下來，蓋住了眼睛。
“……對不起，”它悶悶地說，“我應該一開始就給你報底價的。但你看起來太兇了，我怕你嫌少直接走掉……”
陸止看著那個縮成一團的白面團子，沒忍住，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一個連撒謊都不會的系統(tǒng)。
報了個一比一，被砍到一比一點五，還覺得自己占了便宜。要在她上輩子的商場上，這種貨色連第一輪都活不過去。
不過——她不討厭。
至少比那些嘴上說一套背后做一套的人強。
“行了，別哭了。”
“我沒哭！”小八從耳朵縫里抬起一只眼睛，兇巴巴地瞪她。
“那就趕緊把那個什么新手任務給我看看，”陸止走向門口，“我先把今天活過去，把壽命賺到手。”
“哦哦好的！”小八連忙翻開系統(tǒng)面板，動作太快，差點把自己絆倒，“新手指引第一條——
“哎呀！”小團子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這沒什么新手任務呀，這就是個年代文，消解怨氣的。
但小團子也沒有說就象征性的發(fā)布了一個新手任務就是讓她去吃飯。
她站在門口，瞇著眼適應了一下光線。院子里已經(jīng)沒有人了，大概是被剛才屋里那番動靜嚇跑了，或者是被老**平日里積攢的威嚴趕去下地了。只有幾只瘦骨嶙峋的雞在墻角刨食，啄了半天也沒啄到什么。
小八縮在系統(tǒng)空間里，看著面板上代表宿主的藍色小光點，默默打開了自己的能量管理界面。它把那行“宿主存活狀態(tài)：已確認”看了又看，然后打開底部的能量池余額，盯著那個數(shù)字發(fā)呆。
一比一點五。一天賺零點五天。去掉運行成本——零點五天。去掉任務世界的維持費用——零點二天。去掉如果出了意外需要額外消耗的備用能量——零點一天。
沒了。全沒了。
小八默默地把能量池頁面關上，打開了自己的小本本，在之前的記錄下面寫了一行新字：
宿主談判能力：SSS級。本系統(tǒng)報價一比一，被砍到一比一點五。一點沒賺，等于白干。
它寫到最后一個字的時候，筆尖把紙戳破了。
然后又補了一行：
下次再跟她談條件，直接報自己能承受的最低價，不要有任何保留。因為她會把你的保留全部砍掉，最后你只能光著**回家。
小八把本子合上，深深地嘆了口氣。
算了，不虧就行。至少不用再拔毛了。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兩塊禿掉的毛，又看了看屏幕上那個正端著一碗紅薯糊糊站在院子里、滿臉嫌棄往嘴里送的女人。
她活著。它也活著。
活一天，賺零點五天的能量。夠運行。夠吃飯。不富裕，但不至于賠。
小八把紗布蝴蝶結重新系了一遍，決定從現(xiàn)在開始，做一個精打細算的系統(tǒng)。
——畢竟攤上這么個宿主，不精打細算的話，遲早得被她榨干。
小團子想了想，左想右想，上想下想怎么著都覺得委屈。
陸扒皮…
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