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理由待在這里表演他的關心。
陸澈站了半小時，走了。
走之前說："你早點回來，孩子還在家等著呢。"
溫棠跪在**上。
她沒回頭看他離開的背影。
喪事辦了三天。
錢桂芬一天都沒來。
一通電話都沒打。
溫棠沒問。
可是第三天晚上，溫棠回到陸家的時候，錢桂芬正坐在客廳看養生節目。
電視里在講"冬季如何預防心梗"。
溫棠站在玄關，看著那個畫面，覺得滑稽。
"回來了？"錢桂芬連頭都沒回，"**那事兒辦完了？"
"辦完了。"
"行。那正好，冰箱里的菜該買了，你明天記得去趟超市。"
溫棠換了鞋，去臥室看孩子。
女兒睡著了，小身體蜷成一團。
她坐在床邊，看了很久。
沒哭。
已經哭不出來了。
三天的眼淚在殯儀館的白光下流干了。
**天，溫棠在廚房做早飯。
錢桂芬端著杯豆漿在桌邊坐著。
"溫棠啊，"她喝了口豆漿，"**那事兒，我不是不想去。"
溫棠手里的鍋鏟停了一下。
"主要是那個……不太方便嘛，我這人怕那種場合。晦氣。"
晦氣。
溫棠握緊了鍋鏟。
"再說了，死都死了，去走個過場還能活過來不成？"
錢桂芬放下豆漿杯，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溫棠轉過身。
她看著錢桂芬。
錢桂芬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撇撇嘴："干嘛這么看我？我說話就是直，良藥苦口懂嗎？"
溫棠沒說話。
一個字都沒說。
她轉回去。
把雞蛋翻了個面。
油在鍋里發出"滋滋"的聲響。
像什么東西在燒。
從那天起，溫棠變了。
變化不大。
至少表面上看不大。
她還是做飯，收拾家，帶孩子，按時上班。
但她不再反駁錢桂芬了。
之前她偶爾還會辯解兩句："媽，我不是那個意思""媽，這是我自己的工資"。
現在，沒有了。
錢桂芬說什么，她就"嗯"一聲。
或者不出聲。
像一面墻。
話打上去，不反彈，不碎裂。
就那么消化了。
陸澈覺得溫棠最近安靜了很多。
"棠棠，你還好吧？"
"嗯，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