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語氣像是在匯報工作，"走位有個習慣，被切的時候喜歡往右邊閃。"
"......是嗎？"
"是。對面如果蹲你，一定蹲右邊。"
池硯握著冰美式的手收緊了。
她連我的走位習慣都觀察到了？
一晚上而已？
"改一下。"黎棠平淡地說。
"......好。"
電梯到了一樓。
門開了。
黎棠先邁步出去，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節奏利落。
池硯跟在后面，保持了兩米的距離。
到了小區門口，兩人同時右轉。
走了十幾步，池硯覺得不對勁。
他們在往同一個方向走。
二十步。
三十步。
到了公交站——兩人同時站定。
池硯轉頭看了黎棠一眼。
黎棠也轉頭看了他一眼。
"你坐幾路？"池硯問。
"326。"
池硯："......"
他也坐326。
三分鐘后，公交車來了。
兩人先后上車。
黎棠在前排坐下，池硯自覺走到后排。
車開了十五分鐘，停了。
黎棠起身下車。
池硯看了一眼窗外——
這一站叫"星河科技園區*站"。
他也要下。
池硯猶豫了兩秒，等黑棠下了車走遠了一些，他才跟著下去。
結果黎棠在十字路口等紅燈時回了頭。
兩人對視。
空氣凝固了一秒。
池硯干笑著舉了舉手里的冰美式："......巧啊。"
黎棠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綠燈亮了。
她轉身繼續走。
池硯跟在后面，漸漸覺得有點不對——她走的方向，是他公司的方向。
不。
不是方向一樣。
是目的地一樣。
黎棠在"星辰互娛"的大門口停下了腳步。
池硯也在"星辰互娛"的大門口停下了腳步。
兩人再次對視。
這一次，連黎棠的表情都出現了一絲裂痕。
"你也在這上班？"她的聲音里終于有了一點真實的情緒——意外。
"......是。"池硯的聲音很干。
他突然想起上周五部門群里發的通知——
"各位同事：下周一公司會有一位新的項目負責人入職，負責帶領S級新項目王境的開發。請大家做好準備。"
下面附了一個名字。
黎棠。
池硯當時還在群里發了個"歡迎歡迎"的表情包。
他看著面前的女人。
穿著干練西裝、氣場一米八的女人。
昨天晚上在他家沙發上喝可樂打王者的女人。
被他"昨天很滿意今晚繼續"的消息炸到上門的女人。
現在，是他的新上司。
池硯的冰美式差點沒拿穩。
今天這日子。
怎么過？
他們一前一后走進公司大門。
前臺小妹看到黎棠，眼睛一亮："黎總好！這邊請，何經理在等您——"
然后她看到了后面的池硯。
"池哥，早啊。"
"早。"
池硯的聲音平板得像機器人。
前臺小妹沒注意到他的異常，繼續引著黎棠往總監辦公室走。
池硯站在大廳里，看著黎棠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掏出手機，打開部門群。
上周五的通知還掛在那——
"新項目負責人：黎棠。項目組成員：……池硯（主策劃）……"
項目組成員。
主策劃。
也就是說——
她不僅是他的上司。
還是直屬上司。
天天要開會的那種。
池硯找了個沒人的角落，蹲了下來。
他把臉埋進雙手里。
腦子里瘋狂回放昨天的畫面——
"昨天很滿意，今晚繼續。"
"房間開好了，速來。"
然后她壁咚他。
然后她在他家打游戲打到十一點。
然后他問"明天還打嗎"。
池硯想死的心都有了。
手機又震了。
微信。
發件人：黎棠（樓上1802）。
"九點半，會議室3。項目啟動會，別遲到。"
池硯抬頭看了一眼時間——九點十分。
他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臉上的表情恢復了正常。
沒事。
冷靜。
她是專業的，我也是專業的。
昨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游戲歸游戲，工作歸工作。
我池硯，分得清。
九點半。
會議室3。
池硯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項目組其他人已經到了。
美術、程序、測試、運營——十來個人坐了一圈。
黎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