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搞什么懸疑？"
"幫我看著就行，有什么動靜隨時發消息。當我是前線記者。"
"你是被開除了，不是被派去臥底了。"
我把毛肚塞進嘴里。
脆。
嫩。
爽。
人生嘛，總要學會在絕境中找到一家好火鍋。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條新聞推送。
"盛元集團與銳馳國際達成八十億**協議——"
我看著這條昨天發出的新聞，默默又下了一份鴨腸。
笑容壓不住了。
第三章
第一個電話來的時候，我正在涮黃喉。
上午十點十七分。
來電顯示："盛元-法務 周哥"。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
黃喉繼續涮。
第二個電話，十點二十三分。
"盛元-合同組劉姐"。
翻面。
第三個、**個、第五個……從十點半到十一點，手機就沒停過。
我調了靜音，專心對付面前的嫩牛肉。
方遠的微信倒是一直在跳。
我點開一看——
"10:09兄弟，法務那邊好像出事了，好幾個人跑步去了會議室"
"10:14 不對勁不對勁，陳董也去了"
"10:21 我隔著兩道門都聽見有人拍桌子了"
"10:25 完了完了完了，好像是合同出了問題？？？銳馳那邊打電話過來了"
"10:31顧衍你到底發現了什么！！！快告訴我！！！"
"10:38**法務的老周臉都白了，出來打了三個電話，手一直在抖"
"10:42 前方記者報道：會議室已進入一級戰備狀態。人事的王姐也被叫進去了。有人提到了你的名字。"
"10:45 陳董問：顧衍人呢？錢坤說：開除了。陳董的保溫杯摔了。"
我放下筷子，拿起手機。
打了六個字回去："鍋底要加湯了。"
方遠："？？？？？你在外面吃火鍋！！！"
方遠："公司要炸了你在吃火鍋！！！"
方遠："顧衍你是不是有病！！！"
我："幫我問問他們到底是什么問題。關于合同的。"
三分鐘后。
方遠的消息彈出來，一整屏。
"我問了法務的小孫。合同甲方蓋的章不對。用的是半年前注銷的盛元科技的舊章。合同可能無效。銳馳那邊的律師團隊已經發現了這個問題，正在走內部流程。如果他們選擇追究……"
"賠多少？"
"違約金八個億。"
我端起**，喝了一口。
"方遠，錢坤什么反應？"
"他全程在會議室，但我聽出來他說話聲音明顯比剛才小了。一開始還挺橫的，后來陳董問昨天誰負責蓋的章，他就沒聲了。"
我攪了攪**，紅糖在碗底轉了一圈。
"他沒提趙磊？"
"沒。一個字沒提。"
好嘛。出了事先把小弟藏起來。
"方遠，再幫我做一件事。"
"啥？"
"你去大樓前臺，幫我查一下昨天的訪客和員工刷卡記錄。就查我那層樓。看看昨天誰進了我的辦公室。"
"我怎么查啊？我又不是保安部的。"
"你不是跟前臺那個小李處了三個月嗎？"
"……那是曖昧。"
"行，曖昧也行。去。"
方遠發了個咬牙切齒的表情，消失了。
我繼續吃。
十一點半，手機上的未接來電已經到了十九個。
第二十個來了。
來電顯示：盛元-人事部 王姐。
這次我接了。
"顧衍！"王姐的聲音急得冒煙，"你電話怎么一直不接！"
"王姐，抱歉，我在辦離職后的個人事務。"
"什么個人事務！"
"吃火鍋。"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
"你……你趕緊回公司一趟，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你配合。"
"什么事？"
"合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