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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搜從第十七位升到了第三位。
不是因為**寫得好。
是因為評論區又炸了。
排在第一的熱評——
"原創性審核？請問審核的人是你自己嗎？自己偷的東西自己審，我小時候偷鄰居家橘子也是自己審的，審核結果：橘子是樹上自己掉進我口袋的。"
這不是我寫的。
但語氣已經開始像我了。
第二天，趙鵬做了一個更蠢的決定。
他讓公司技術部查發帖的IP。
技術部折騰了一天，查到一個地址：城西某寫字樓，一家叫"星辰數碼"的小科技博客工作室。
原因很簡單——我發評論的時候用了那棟樓的公共WiFi。
我送完那單就走了。
但星辰數碼沒走。
趙鵬親自帶著三個人殺到星辰數碼。
當時那個科技博主叫劉偉，正在拍一期手機測評視頻。
然后他的錄像機完美記錄下了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趙鵬沖進去，一拍桌子："那條評論是你發的？"
劉偉端著手機愣住了："什么評論？"
"別裝了！IP已經查到你這里了！"
劉偉愣了三秒，然后回頭看了一眼自己正在錄像的攝像機，眼睛亮了。
"哥們兒，你說清楚，什么評論？你誰啊？你怎么進來的？"
趙鵬這才注意到攝像機。
臉色變了。
但已經晚了。
劉偉不但沒關攝像機，還掏出手機開了直播。
"家人們，出大事了，一個自稱廣告公司總監的男人沖進我工作室查水表了。"
直播間人數三分鐘破了十萬。
趙鵬想走。
但劉偉堵在門口要求他道歉。
"你闖進我的工作場所，影響我正常經營，不道歉不能走。"
趙鵬最終是被物業保安帶走的。
這段視頻當晚點擊量兩千三百萬。
"星辰數碼"的科技博客粉絲數一夜翻了四十倍。
而我在出租屋里蹲著看完了整段視頻。
笑到腹肌抽筋。
然后我打開評論區，又敲了一條。
"我有個朋友在方圓廣告干過。他說趙總監有個習慣——下屬改了十遍的方案，趙總監全程沒看過，等到提案那天往上面簽自己的名字。據說簽名還練過，一氣呵成，行云流水，是整個提案環節最有創意的部分。"
這條評論發出去，四十分鐘上了熱搜。
"行云流水簽名法"成了當周的互聯網熱梗。
有人做了動圖表情包，一個人在文件上簽名的慢動作，配文："全公司最有創意的一筆"。
傳播量驚人。
我這個匿名賬號被網友自發命名為"毒舌甲方"。
我看到這個外號的時候正在送一單**。
電瓶車停在紅綠燈路口，我把**架穩了，掏出手機刷了一下。
評論更新了一條熱門**，有人@我——
"毒舌甲方，你到底是誰？說出來好讓我們當面磕頭。"
我收起手機，擰了油門。
方圓廣告這邊，事態開始失控了。
我送餐路過方達大廈的時候，看見趙鵬站在樓下抽煙。
旁邊停著一輛陌生的商務車，車牌是甲方那個地產集團的公車號段——我以前對接過，記得。
甲方親自來了。
趙鵬抽煙的手在抖。
他沒注意到我。
一個穿黑色大衣的中年男人從大廈里出來，走到商務車旁邊，拉開車門前扭過頭跟趙鵬說了句話。
距離太遠，我沒聽清。
但我看見趙鵬彎了一下腰。
鞠躬。
幅度很大。
四十五度角以上。
那個中年人沒看他，上車關了門。
商務車從我面前開過去。
我繼續送單。
一公里之外的銳馳傳媒辦公室里，陸可給我發了第三條私信。
前兩條我回了。
第一條是"在的"。
第二條是告訴她我只是個"曾經干過廣告的人"。
第三條她問："你現在方便見面聊聊嗎？我對你的評論很感興趣。不是挖你墻腳——當然，如果你愿意被挖，更好。"
我沒回。
但我把她那句話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