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改對象——池硯。原始金額三萬二千六百，修改后金額八千三百。"
"操作人？"
"工號FN-0087。"
程嶺頓了一下。
"溫琳。"
我盯著屏幕上那串數字，心跳聲像敲鼓一樣悶響。
從去年三月到現在。
十四個月。
每月兩萬四千三百塊。
總計三十四萬零兩百。
從我的工資里偷的。
轉給她的前男友。
"兄弟？"程嶺小心翼翼地看著我，"你還好吧？"
"幫我導一份完整記錄。"我說，"帶時間戳的那種。"
"要不要直接報給梁總？"
"不急。"
我接過U盤。
"我自己來。"
接下來的兩周。
我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樣。
照常上班，照常加班，照常回家。
溫琳給我做飯，我吃。
溫琳問我周末想去哪，我說隨便。
溫琳說過年要不要回她老家，我說好。
一切如常。
只是每天晚上，等她睡了之后，我坐在客廳里，一點一點地收集證據。
銀行流水。
**日志。
趙啟銘的身份信息。
那個尾號3367賬戶的交易明細。
一條完整的證據鏈，像繩索一樣，在暗處被我擰成了一根。
收緊的日子，我選在了年會。
不是為了讓她難堪。
是因為我需要當著梁遠山的面把事情說清楚。
否則，她完全可以把責任推給"系統故障"或者"操作失誤"。
當著一百多號人的面。
你推不掉。
年會前一天晚上。
溫琳從浴室出來，頭發濕漉漉的，笑著問我："明天穿哪件衣服？那件深灰色西裝？"
"嗯。"
"我幫你熨好了掛門口。"
"謝了。"
她走過來，從背后環住我的腰，臉貼在我后背上。
"池硯，年會完了咱們去三亞吧。你加班太多了，休息一下。"
我盯著電腦屏幕。
屏幕上是那份**日志的截圖。
"好。"我說。
聲音很平。
平得她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第三章
年會當晚。
溫琳被兩個保安帶離了宴會廳。
不是我要求的。是梁遠山叫的保安。
她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東西。恨，怕，不甘，還有一絲不可置信。
她大概到現在都不明白——
我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為什么忍了這么久。
為什么選在今天。
宴會廳里的氣氛已經徹底變了味。
沒人再動筷子。
梁遠山站在臺上，臉色鐵青地撥了一通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能聽出在說"查賬""報警""人事凍結"這些詞。
其他人三三兩兩地交頭接耳。
我能感覺到無數目光落在我身上，有好奇，有同情，有幸災樂禍。
"池硯。"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
是技術部的江映桐。
她遞了一杯溫水過來，沒多說話，只說了一句："先喝口水。"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
溫的。
"謝了。"
她點了點頭，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沒有多余的安慰，沒有八卦式的追問。
挺好。
十分鐘后，梁遠山走過來。
"池硯，跟我出來一下。"
走廊里。
他遞了根煙過來。
我擺手："不抽。"
"事情我已經讓法務和財務開始查了。"他靠在墻上，搓了搓臉，"你手里的證據能給我一份嗎？"
"U盤在我車里，明天給您。"
"行。"
他沉默了一會兒。
"你早就知道了？"
"三個星期。"
"為什么不早說？"
"需要證據鏈完整。"
梁遠山點了點頭，嘆了口氣。
"難為你了。"
我沒接話。
"辭職的事——"
"梁總。"我打斷他，"容我想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