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
冰冷的，帶著一絲嘲諷。
"劉校長。"他聲音不大，但走廊里的竊笑聲瞬間停了。
"開除我可以。"
"但您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劉國斌眉頭皺起："什么問題？"
池桉微微偏頭："您是什么時候知道我宿舍有嬰兒的？"
劉國斌一愣。
"馬東七點十二分踹門進來，七點十五分您就到了。"池桉聲音平淡，"劉校長，您住在教職工家屬樓。從那到這，開車要八分鐘，步行要十五分鐘。"
走廊里安靜了。
"也就是說——"
池桉抱著嬰兒，嘴角緩緩上揚。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您就已經在路上了。"
"劉校長。"
"您為什么比我還先知道我床上有個孩子？"
劉國斌的臉色在三秒之內從鐵青變成灰白。
彈幕瘋了——
****！！！
禿頭臉都綠了哈哈哈哈哈！
這一波，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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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走廊里的空氣凝固了。
十幾部手機攝像頭從拍池桉轉向了拍劉國斌。
副校長的喉結滾動了兩下，嘴唇嚅動，但一個字也沒蹦出來。
"我……"劉國斌終于開口，"我是接到了輔導員的電話通知——"
"張老師給您打電話是幾點？"池桉打斷他。
輔導員張慧站在旁邊，臉色也不太好看。她猶豫了一下："七點十三分……"
池桉笑了。
"七點十三分打的電話，七點十五分人就到了。劉校長，您是坐火箭來的？"
彈幕飄過——
哈哈哈哈哈坐火箭來的！
問得好！繼續施壓！別給他喘息的機會！
這禿頭百分百提前知情，有鬼。
劉國斌的額頭滲出了汗珠。
他突然拔高聲音："池桉！你不要轉移話題！現在是你的問題！"
"我什么問題？"池桉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得每個字都像釘子，"我醒來發現床上有個嬰兒，我也是受害者。您不查是誰把孩子放進來的，先急著開除我？"
"這——"
"學校有監控吧？"池桉直直看著他，"調監控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劉國斌的眼神閃了一下。
極快。
快到普通人注意不到。
但彈幕替池桉注意到了——
他心虛了！注意看！他提到監控的時候左腳后退了半步！
監控有問題！一定被動了手腳！
讓他調！當面調！他不敢！
"那就調監控。"池桉抱著孩子站了起來，"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
他掃了一眼走廊里黑壓壓的人群，十幾部正在錄像的手機。
"這么多同學都在錄像呢。"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劉校長應該不介意公開調取吧？清者自清嘛。"
劉國斌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盯著池桉，像是重新認識這個大一新生。
沉默持續了五秒。
然后劉國斌冷哼一聲："調就調。張慧，通知保衛處調監控。"
轉身走了。
腳步快得像在逃。
彈幕又炸了——
跑了跑了哈哈哈！
賭一包辣條，監控絕對"恰好壞了"。
池桉**，這心理素質不去當律師可惜了。
池桉看著劉國斌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緩緩吐出一口氣。
低頭。
懷里的嬰兒正咬著自己的小拳頭，嗚嗚叫喚——餓了。
他現在面臨一個極其現實的問題。
他是一個大一男生。
他不會泡奶粉，不會換尿布，甚至分不清嬰兒哭是餓了還是拉了。
"……"
彈幕飄來——
兄弟，先去校門口超市買奶粉，貝因美一段。
溫度40度，手腕內側試溫。
尿了，先換尿布。毯子包裹法我教你——先展開，菱形放，孩子放上面，下角往上折……
池桉："……你們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他是對著空氣說的。
馬東在旁邊看他一眼，退了兩步："你跟誰說話呢？"
池桉沒理他。
從床底抽出個干凈T恤，按照彈幕的指示，笨手笨腳地把嬰兒裹好。
手法稀爛，但嬰兒沒哭，反而用那雙黑葡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看什么看。"池桉小聲嘟囔了一句。
嬰兒："啊嗚。"
彈幕：嘿嘿嘿她在叫爸爸。
池桉："閉嘴。"
他抱著孩子走出宿舍。
走廊里的人自動讓出一條路。
有人還在錄像，有人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