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人騙了，買到了假貨吧。”我繼續(xù)嘴硬。
沈昭言放下水杯，發(fā)出“叩”的一聲輕響，敲在我的心上。
“蘇念?！?br>他忽然叫出了我的真名。
我渾身一僵，如遭雷擊。
他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蘇家為了讓我給蘇晚晚當陪襯，從小就把我藏得很好，對外只宣稱有一個女兒。除了少數(shù)親戚，根本沒人知道我的存在。
“蘇晚晚的堂妹，二十二歲，從小在蘇家長大，但戶口一直在你鄉(xiāng)下的外婆名下。對外身份是蘇家的遠房親戚，一個不起眼的跟班?！?br>他每說一句，我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不僅知道我，還把我查得一清二楚。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的聲音止不住地發(fā)顫。
“我對你沒興趣?！鄙蛘蜒缘恼Z氣里透著十足的刻薄，“我感興趣的，是你身上這股味道。”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來。
我下意識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墻壁，退無可退。
他停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有一種病。”他忽然說。
我愣住了。
“一種怪病?！彼猿暗爻读顺蹲旖牵拔覅拹核腥斯ず铣傻南銡?，厭惡所有女性的觸碰。只要靠近，就會頭痛欲裂，呼吸困難?！?br>我瞪大了眼睛。傳聞竟然是真的。
“但是，”他話鋒一轉，黑眸死死盯著我，“在你身邊，我的癥狀消失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確認自己的感受。
“準確地說，是在聞到你身上那股被香精掩蓋的，真正的味道之后，我十幾年來從未停歇過的頭痛，平息了?！?br>我徹底呆住了。
我的香，能治他的病？
這怎么可能。我調(diào)制的雖然是安神香，但主要功效是助眠，從未聽說過能治這種怪病。
“所以，”他朝我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停在我耳后，那里正散發(fā)著香膏的氣息。他的指尖沒有觸碰到我的皮膚，卻仿佛帶著電流，讓我渾身僵硬。
“把這東西的配方，或者**它的人，交出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可以給你錢，你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br>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沒有絲毫感情，只有**裸的，對“解藥”的渴求。
原來如此。
他不是看穿了我的偽裝，他只是把我當成了一個移動的藥瓶。
一股莫名的怒火和委屈涌上心頭。
憑什么？
憑什么蘇晚晚可以享受萬千寵愛，而我，連帶著我最珍視的調(diào)香技藝，都只能被當成一個可以交易的物品？
我忽然笑了。
“沈少爺，如果我說，這東西，就是我做的呢？”
沈昭言的眸光微閃，一絲懷疑劃過眼底。
“你？”他上下打量著我這身滑稽的裝扮，眼里的輕蔑毫不掩飾，“一個靠姐姐接濟，穿著一身假貨的撈女，會調(diào)香？”
“撈女就不能有自己的手藝了嗎？”我挺直脊背，迎上他的目光，“沒錯，香膏是我做的。配方，也只有我知道。但是，我不會給你?！?br>“你想要什么？”他果然直接，以為我是在待價而沽。
“我不想要錢?！蔽铱粗?，一字一句地說，“沈昭言，你想治病可以。但不是你來開條件，是我?！?br>這是我二十二年來，第一次如此大膽地跟人談判。
而我的**，是我自己。
沈昭言的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冷漠之外的表情，那是夾雜著錯愕和荒謬的審視。
他似乎沒想到，一個在他眼里如同螻蟻般的女人，敢跟他提條件。
“你在跟我，討價還價？”他低沉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是?！蔽夜钠鹌缴畲蟮挠職?，直視著他的眼睛，“沈少爺?shù)臅r間寶貴，我的時間也同樣。你想要我的香，就必須答應我的條件。否則，我現(xiàn)在就走，我們兩不相欠。反正這婚事，本來也是個笑話?！?br>說完，我轉身就往門口走。
我知道這是在賭。
賭他對我這“解藥”的渴求，勝過他那高高在上的自尊。
“站住?！?br>果然，身后傳來了他壓抑著不耐的聲音。
我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說?！彼院喴赓W。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狡黠。
“我的條件很簡單。從今天起，你，沈昭言，要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