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個替身，不要妄想太多。"
顧衍城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里滿是傲慢。
我在這個男人身邊待了三年。
三年保姆，三年床伴，三年透明人。
現在他的白月光回來了，我連個體面的告別都得不到。
行。
我點頭，從包里掏出計算器。
"那顧總，咱們算賬吧。"
他皺眉。
他不知道的是，這筆賬，夠他顧氏集團還三輩子的。
第一章
"你就這么想離開我？"
顧衍城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一種我熟悉的、控制欲極強的不悅。
我抬頭看他。
西裝筆挺，眉眼冷峻，下頜線鋒利得能割傷人。
三年了，我曾經無數次仰望這張臉，以為自己有朝一日能捂熱他的心。
后來我才明白，有些人的心不是冷，是根本沒給你留位置。
"想啊。"我笑了笑，手指在計算器上按了幾下，"三年，1095天。保姆費按市場價，住家保姆月薪一萬五，三年就是54萬。床伴費嘛……"
我抬眼看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顧總這種級別的，我覺得一晚五萬不過分吧？三年大約600次，那就是三千萬。加上我幫你擋掉的那些應酬、處理的那些家務雜事、陪你出席的商業晚宴，公關陪同費另算。"
我把計算器屏幕轉向他。
"總計，四千兩百三十七萬。顧總，轉賬還是支票？"
顧衍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大概從沒想過，我會是這個反應。
在他的劇本里，我應該哭，應該鬧，應該死抱住他的大腿求他不要丟下我。
畢竟之前所有人都告訴他——林知意愛慘了他，離開他會活不下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個"愛慘了他"的林知意，在半年前就已經死了。
半年前，我查到了我**死亡真相。
從那一刻起，我在這個家里的每一天，都不再是為愛情。
"林知意，你在跟我談錢？"顧衍城的聲音壓低了，帶著隱忍的怒氣。
"不然呢？"我收起計算器，開始往箱子里裝我的東西，"顧總，咱們之間本來就是交易。您用我的臉、我的聲音、我和蘇婉寧相似的輪廓來填補空虛。我用三年時間換一個棲身之所。現在交易結束，結清尾款，天經地義。"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很大，骨頭被捏得生疼。
但我沒有像從前那樣乖順地停下來。
我低頭看了看他的手，再抬起頭，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顧衍城，松手。"
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全名。
沒有"顧總"，沒有"衍城"，沒有任何親昵或恭敬。
他愣住了。
就在那一瞬間，我抽回了手。
拎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
身后傳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我聽不太懂的復雜情緒："林知意，你出了這個門，就別想再回來。"
我拉開門。
春天的風吹進來，三月的陽光落在我臉上。
我回頭，最后看了他一眼。
"放心吧顧總，這輩子我都不會再回來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里面傳來什么東西碎裂的聲音。
大概是那個我一直很喜歡的青花瓷瓶。
可惜了，那是明代的。
算了，就當贈品，不跟他計較了。
樓下，一輛黑色邁**安靜地等在路邊。
我的助理秦姐推開車門，快步迎上來。
"林總，都辦好了？"
我把行李箱遞給她，活動了一下被顧衍城捏得發紅的手腕。
"辦好了。通知法務部，明天把律師函發到顧氏。"
秦姐點頭，又有些猶豫地看了我一眼："您真的……不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上了車，靠進柔軟的真皮座椅里，閉上眼睛。
"三年前，我媽死的時候，誰給她機會了？"
車子緩緩駛離顧家別墅。
后視鏡里，那棟我住了三年的房子越來越小。
我曾以為那是我的家。
現在我知道了，那只是一座關過我的牢籠。
而真正的游戲，從今天才正式開始。
第二章
離開顧家的第三天，我回到了自己真正的主場。
知行資本，***核心區，整棟寫字樓的頂層四都是我的。
當我穿著干練的黑色西裝裙走進辦公室時，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林總好。"
我點頭，走進獨立辦公室，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天際線。
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