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
可陸硯舟回來了。
他帶著三百萬的欠條，帶著滿腔的恨意，回來了。
我坐在床邊，看著我媽蒼老的臉，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陸硯舟恨我沒關系。
可三百萬，我真的拿不出來。
這房子是我媽最后的念想，不能賣。
我怎么辦？
第 3 章 走投無路
晚上我去醫院給我媽送晚飯，順路去護士站問了下這個月的醫藥費。
護士算了算，說加上下周的透析，一共八千七。
我攥著錢包的手緊了緊，里面只有三千多，還是我上個月攢的工資。
“姑娘，**這病啊，就是燒錢。” 護士嘆了口氣，“我看你也不容易，要不…… 找找親戚朋友借借？總這么拖著也不是辦法。”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親戚？
我爸卷錢跑路之后，那些親戚早就跟我們家斷了來往，生怕我們上門借錢。
朋友？
我這些年忙著打工照顧我媽，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哪來的朋友。
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十年前就被我氣走了。
我端著飯盒進病房，我媽正靠在床頭等我，看見我進來，眼睛亮了亮。
“檐檐……”
“媽，吃飯了。” 我把飯盒打開，里面是我熬的小米粥，還有一點咸菜，“今天的粥熬得爛，你多吃點。”
我喂我媽喝粥，她喝了兩口，就不肯喝了，看著我，含糊地說：“檐檐…… 你瘦了……”
“沒有，我好著呢。” 我笑了笑，“媽你快吃，吃完我還要去超市上晚班。”
我媽點點頭，慢慢張嘴喝粥。
喂完飯，我收拾好東西，又給她擦了擦臉，囑咐護工多照看，就匆匆走了。
超市晚班從七點到凌晨兩點，一個小時十五塊錢，熬一晚上能賺一百多。
以前我覺得挺好的，雖然累，但是能多賺點錢。
可現在，一百多塊錢，在三百萬面前，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我站在超市貨架后面理貨，腦子里全是陸硯舟那張冷冰冰的臉，還有那張三百萬的欠條。
三天。
只有三天。
我去哪湊三百萬？
去搶銀行嗎？
我正走神，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我嚇了一跳，回頭看，是超市的主管，張哥。
“小岑，發什么呆呢？” 張哥看著我，眼神有點奇怪，“剛才有人找你。”
“誰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認識，穿得挺貴的，開著好車，說是你朋友，讓你下班了去門口找他。” 張哥說，“小岑，你認識有錢人啊？”
我心里瞬間沉了下去。
是陸硯舟。
他怎么找到這來了？
“我不認識。” 我低下頭，繼續理貨，“可能找錯人了。”
“不能吧，點名道姓找岑檐。” 張哥說，“人就在外面等著呢，你去看看唄，萬一是好事呢？”
我沒說話，攥著貨架的手微微發抖。
好事？
他能給我帶來什么好事。
我硬著頭皮熬到下班，凌晨兩點，超市關門。
我換了衣服出來，遠遠就看見超市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利，在路燈下泛著冷光。
車窗降下來，露出陸硯舟的臉。
他看見我，按了按喇叭。
我站在原地沒動。
他推開車門下來，走到我面前。
夜里風大，他身上的雪松味被風吹過來，清冽又陌生。
“怎么，躲我？” 他看著我，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陸總大半夜的，找我有事？”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欠條我收著了，三天后我會想辦法，不用你特意來催。”
“想辦法？” 他笑了一聲，“你能想出什么辦法？再找個老男人包養你？”
我猛地抬頭瞪他：“陸硯舟，你嘴巴放干凈點！”
“怎么，我說錯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得我后退，后背貼上冰冷的墻壁，“岑檐，我查過你了。這十年，你沒結婚，沒正經工作，天天打零工，你哪來的錢還我？”
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審視：“還是說，你有別的來錢路子？”
“我有沒有路子，跟你沒關系。” 我別開臉，不想看他，“錢我會還，你別管我怎么來的。”
“我不管？”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岑檐，你欠的是我的錢，我就得管。我可不想你為了還錢，去做什么臟事，到時候別人說，陸硯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