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
五秒。
然后他猛地沖到茶幾前，拿起那封信。
我看見他把那行字讀完。
他先低頭看藥盒。
又伸手去翻自己的口袋。
翻到一半，他臉色突然變了。
下一秒，他一腳踹翻行李箱，沖進(jìn)臥室。
衣柜空了。
他沖進(jìn)書房。
保險柜開著，里面只剩下他那枚結(jié)婚戒指。
他沖進(jìn)廚房。
鍋碗瓢盆也沒了。
他像一只被人拔了毛的公雞，在空蕩蕩的客廳里轉(zhuǎn)了三圈。
最后才想起給我打電話。
我的手機(jī)亮了。
林浩。
我沒接。
他打了十八遍。
我一遍都沒接。
第十九遍，他發(fā)來短信。
“知夏，你別鬧，房子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盯著那行字，笑出了聲。
不是我想的那樣？
那我應(yīng)該想成哪樣？
想成他只是心疼女助理沒地方住？
想成他只是順手拿我一千二百萬做慈善？
還是想成請柬上“林浩先生，許曼曼小姐”那幾個字，是打印店手滑？
我沒回。
因為我早就聽過真話。
那晚，林浩說去工地。
我剛睡下，手機(jī)震了一下。
許曼曼發(fā)來一條語音。
甜得發(fā)膩。
“浩哥，你老婆要是知道你拿她的錢給我買房，會不會氣死啊？”
接著是林浩的笑聲。
“她？”
“她連賬單都懶得看。”
“沈家給她的錢放著也是放著，不如給你住。”
“她這個人沒主見，我哄兩句就好了。”
許曼曼又問：“那喬遷宴她來怎么辦？”
林浩說：“她不敢鬧。”
“她最要臉。”
我坐在黑暗里，把那條語音聽了三遍。
第三遍聽完，我起床打開電腦，把陪嫁基金近半年的流水一筆一筆拉出來。
然后我看見了。
從三個月前開始，林浩以項目周轉(zhuǎn)為由，陸續(xù)從里面挪走了一千多萬。
每一筆都有他的簽名授權(quán)。
授權(quán)書上，還偽造了我的簽名。
他大概忘了。
我確實不愛管賬。
但不代表我不會看賬。
更不代表，我手里沒有能讓他身敗名裂的東西。
屏幕里，林浩終于坐到了空蕩蕩的地板上。
他一邊撥電話，一邊罵。
“沈知夏，你接電話。”
“你到底把家搬哪兒去了？”
“你別以為你這樣我就會怕你。”
我關(guān)掉聲音，給自己倒了杯水。
幾分鐘后，手機(jī)又亮。
這次是周桂蘭。
我接了。
她開口就是罵。
“沈知夏，你瘋了是不是？”
“你把我兒子的家搬空了？”
“你眼里還有沒有林家？”
我把水杯放下。
“那棟別墅，是我婚前買的。”
周桂蘭噎了一下。
很快，她嗓門拔得更高。
“你嫁給我兒子了，那就是夫妻共同的家！”
“你搬東西經(jīng)過浩浩同意了嗎？”
我笑了。
“他拿我陪嫁買房，經(jīng)過我同意了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周桂蘭立刻炸了。
“什么買房？你別血口噴人！”
“浩浩天天累死累活養(yǎng)你，你在家吃閑飯，還敢查他？”
“吃閑飯？”
我看著窗外的車流，語氣很輕。
“媽，你再罵一句，我就把購房合同發(fā)到林家親戚群里。”
周桂蘭像被掐住了喉嚨。
聲音頓時低了。
“知夏，夫妻過日子，哪有不磕碰的？”
“男人在外面應(yīng)酬，難免有些糊涂。”
“你先回來，咱們關(guān)起門說。”
“我不回。”
“你敢不回？”
她又拿出那套老話。
“**媽知道你這么作嗎？”
“他們知道。”
“你少拿**媽嚇我。”
周桂蘭冷笑。
“沈家這幾年不也靠浩浩賺錢嗎？”
“沒有浩浩，那個舊廠房項目能活？”
我指尖輕輕點著杯壁。
“周桂蘭，你最好祈禱那個項目真的干凈。”
電話那頭猛地沒聲了。
她還要罵，我直接掛斷。
門鈴就在這時響了。
我從貓眼往外看。
是姜棠。
我的閨蜜。
她手里拎著兩大袋宵夜，臉上寫著想**。
我開門。
她沖進(jìn)來第一句就是：
“林浩那個軟飯王呢？”
“我現(xiàn)在就去把他塞進(jìn)薄荷糖盒里。”
“他在家看空房子。”
“爽嗎？”
“還行。”
姜棠把宵夜往桌上一砸。
“才還行？”
“沈知夏，你就是太能忍。”
“要是我，發(fā)現(xiàn)他拿你錢給**買房那天，我就讓**在小區(qū)門口跳廣場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