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我嫂子不肯借鋪子給我做嫁妝，還要報警抓我哥。”
王姨看我的眼神立刻變了：“小周，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小姑子嫁得好，你們臉上也有光。”
我問她：“王姨，你女兒的房子，能不能借我過戶兩年？”
王姨一愣：“那怎么能一樣？”
“怎么不一樣？”
王姨把門慢慢關上，只留一句：“我就是勸勸。”
我拖著箱子往外走。
林東攔在電梯口：“周佳，別逼我。”
“讓開。”
“你今天走出這個門，我們就離婚。”
我停下來，看著他。
錢紅哭聲立刻小了。
林萍萍抱著胳膊，等著看我低頭。
林東像是終于拿到一張好牌，語氣緩下來：“佳佳，你別沖動。你把鋪子給萍萍，訂親宴結束，我媽就回老家住。以后這個家還是我們兩個人過。”
我說：“離婚協議你擬好，我簽。”
林東臉上的篤定碎了一塊。
電梯門開了。
我拖著箱子走進去。
林萍萍在外面尖聲喊：“嫂子，你最好別后悔！沈家可不是你能攀上的人！”
電梯門合上前，我看見林東還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疊過戶材料。
他不知道，那份材料遞出去的同一天，另一份通知也已經在路上了。
我回娘家的時候，我媽正在樓下擇菜。
她看見我的行李箱，先看我臉，再看我身后。
“林東沒跟你一起？”
“沒有。”
我爸從棋桌邊站起來，手里還捏著一顆炮：“吵架了？”
我把箱子放在墻邊：“他們要把金街那間鋪子過戶給林萍萍。”
我媽手里的豆角啪一聲掉進盆里。
我爸捏著棋子的手停了半拍，直接把炮放到對方老將旁邊。
棋友老趙急了：“老周，你這是什么走法？”
我爸說：“不下了，我閨女被人偷家了。”
他轉身就往樓上走。
我媽端起菜盆，菜也不要了：“佳佳，誰簽的字？”
“林東。”
“他瘋了？”我**嗓門在樓道里炸開，“那是你外婆留下那片宅基地換的鋪子，他憑什么簽？”
我爸開門進屋，把鑰匙摔在鞋柜上：“當初我就說，這小子眼睛太亮，盯人像盯賬本。”
我媽瞪他：“你當初還說他踏實。”
“我那是怕閨女哭。”我爸回她，又看我，“材料遞上去了？”
我點頭：“應該遞了。”
我媽立刻拿手機：“我找你舅。他認識房管那邊的人。”
我按住她：“不用，我已經讓人查了。”
我爸看著我：“誰？”
“李叔。”
我爸的臉色松了一點，又皺起來：“你找他，林東知道嗎？”
“不知道。”
我媽一聽李叔，立刻坐下：“那就好。那間鋪子當年手續都是老李跑的，他知道門道。”
我說：“他剛才發消息，說材料確實進了窗口，但還沒辦完。”
我爸拍桌：“那就按住。”
我媽看著我：“佳佳，你想怎么做？”
我沉默了一會兒：“先不攔。”
我媽急了：“不攔？你真要給那個白眼狼當嫁妝？”
“他們想拿我的鋪子攀沈家。”我說，“那就讓沈家先看清楚，他們拿的是什么東西。”
我爸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像我閨女。”
我媽還是不放心：“沈家那邊你認識？”
“見過一次。”
那是三年前的事。
我家金街鋪子旁邊的老茶樓要拆改，老板欠了工人錢，被人堵門。我去送租金單，碰上一個年輕男人幫老板墊了工資。
他穿得干凈，鞋上沾了灰，還蹲在路邊給工人寫收條。
后來我才知道，他叫沈銘，家里做酒店生意。
我沒想到，林萍萍嘴里那個未婚夫，會是他。
手機響了。
屏幕上是林東。
我接起來，沒有說話。
林東的聲音很急：“周佳，你到家了嗎？”
“到了。”
“媽剛才血壓高了，你把她氣得頭暈。”
我說：“送醫院。”
“你別這么陰陽怪氣。”他壓著火，“我已經跟萍萍說了，讓她明天給你道歉。你也給我個臺階，回來吃飯。”
我媽在旁邊罵：“吃***！”
我爸咳了一聲：“小聲點，別讓他聽見。”
林東顯然聽見了，語氣更硬：“**媽也在？正好，你讓他們評評理。女兒嫁人了，是不是該幫丈夫家？”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