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等我吧，萬一車來了呢。我的書包也放你這兒，你幫我看著。”
我說著，把自己的書包也塞給他。
“快去快回。”他沒有懷疑，接過我的書包。
“嗯。”
我轉身，快步朝商場走去。
一進商場，我沒有去找洗手間，而是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躲在柱子后面。
我打開手機，調到錄像模式，將手機夾在包側面的口袋里，只露出鏡頭。
然后我把包放在商場門口的臺階上，角度剛好對準公交站臺。
我用另一部舊手機——那是我平時用來聽英語聽力的備用機——通過藍牙連接，遠程監控畫面。
一切準備就緒。
公交站臺上，周嶼川一個人站在那里，手里拎著兩個書包。
他低著頭，似乎在看手機。
幾分鐘后，他忽然抬起頭，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見沒什么人注意他，他拉開了他自己的書包拉鏈。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從書包里，拿出了那個透明文件袋。
我的“準考證”，就在里面。
他拿出那張卡片，對著陽光，仔細地看了看。
然后，他做了一個讓我全身冰冷的動作。
他走到了站臺旁邊的垃圾桶前。
他拿著那張“準考證”，手懸在垃圾桶上方。
他的臉上，沒有了平日的陽光和煦。
臉上只剩一種混雜著嫉妒與快意的冷笑。
他猶豫了一下。
但很快，那絲猶豫就消失了。
他的手，松開了。
那張承載著我“未來”的卡片，像一片枯葉，輕飄飄地，落進了骯臟的垃圾桶里。
我站在原地，渾身僵硬。
**的晨風，吹在身上，卻像是寒冬的冰刃。
原來，夢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真的要毀了我。
垃圾桶旁邊，一個清潔工推著清潔車經過。
他熟練地將垃圾桶里的袋子拎起，扎緊，扔進了清潔車里。
然后，推著車，緩緩遠去。
周嶼川看著清潔車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容，越發得意。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又變回了那個陽光開朗的少年。
拿出手機，似乎是想給我打電話。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顫抖的身體冷靜下來。
蘇念，別怕。
現在，你有了證據。
不，還不夠。
我要的，不只是讓他身敗名裂。
要他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從柱子后走出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和表情。
手機響了。
是周嶼川打來的。
我接起電話，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和歉意。
“喂？嶼川，我馬上就出來，剛才商場人太多了。”
“沒事，不急，車還沒來。”他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依舊。
“好，我馬上。”
我掛了電話，快步走出商場。
重新站在他面前時，我臉上已經掛上了抱歉的微笑。
“久等啦。”
“沒事。”他看著我，語氣溫柔，“肚子好點了嗎？”
“好多了。”我點點頭。
公交車正好進站。
我們跟著人群上了車。
車上很擠，我們被擠在后門的位置。
我靠著窗，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周嶼川站在我身前，用身體為我隔開擁擠的人群。
他低著頭，在我耳邊輕聲說：“別怕，一切有我。”
我閉上眼。
腦海里，是他站在垃圾桶前，那個扭曲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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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到了考場。
門口人山人海，全是送考的家長和老師。
氣氛緊張又肅穆。
“念念，把書包給我吧，我幫你拿著。”周嶼川說。
“不用，我自己來。”我拒絕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也行，那你別拿錯了。”
我沒理他，徑直走向考場入口。
考生們排著隊，依次通過安檢。
馬上就要輪到我了。
我感覺到，身后有一道視線，一直緊緊地跟著我。
是周嶼川。
他在等我發現準考證不見了，驚慌失措，方寸大亂。
等我像個傻子一樣，哭著求他幫忙。
然后，他會“恍然大悟”地告訴我，準考證一直在他那里，是我早上迷迷糊糊塞給他的。
他會扮演我的救世主。
而我，會對這個“小插曲”心有余悸，感激他，依賴他。
甚至，可能會因為情緒波動，影響接下來的**。
這才是他的*計劃。
如果我沒有發現他丟掉準考證，那我就直接失去**資格。
如果我“運氣好”，在他丟之前就問他要，他就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