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掏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
“這是天樞系統最后兩個模塊的優化方案。昨晚整理的，能再提升百分之十二的并發處理能力。”
裴景珩沒碰那個U盤。
“我說了，三十天交接期。”他一字一字地說，“這一個月你每天到公司，所有工作移交完畢。否則按違約處理，賠償金是年薪三倍——1560萬。”
我笑了。
這三年來，裴景珩第一次看到我笑成這樣。
“裴總，你大概忘了。”我說，“三年前我入職的時候，合同里有一條特別條款：公司單方面調整崗位和薪酬，調整幅度超過百分之三十的，我有權立即**合同，零違約金。”
裴景珩的臉色變了。
“520萬到72萬，降幅百分之八十六。”我說，“昨晚的調令，在場兩百多人都聽到了。需要我調監控嗎？”
宋詩語張了張嘴。
裴景珩抬手制止了她。
“你到底想要什么？”他盯著我，“加薪？回技術總監的位子？行，趙明軒調走，你回來做總監，年薪漲到600萬。”
“我辭職。”
我重復了一遍。
“申請已經發到你郵箱，抄送了董事會和法務。后續手續，我律師跟公司對接。”
轉身朝門口走。
“顧清晚！”
裴景珩站起來。
“沒有你，天樞系統照樣跑！鴻辰離了誰都一樣！”
我在門口停了一秒。
沒回頭。
“那祝裴總一切順利。對了，系統底層有個自校驗模塊，每七十二小時要手動刷新一次認證密鑰。上次刷新是上周五下午兩點，你算一下時間。”
拉開門，走出去。
走廊里，幾個技術部的人假裝泡咖啡，偷偷往這邊看。
林遠舟站在茶水間門口，欲言又止。
我對他點了點頭，往電梯走去。
我自己的房子在徐匯，一套九十平的兩居室。我用自己的積蓄買的，沒花過裴家一分錢。
白墻、木地板、一整面墻的書架、兩臺顯示器和一臺工作站。
這才是我的家。
陸家嘴那個四百平的豪宅，不過是三年的演出場地。
周五下午，我收拾完辦公室的私人物品。
一個杯子、兩本書、一個舊U盤。
那個U盤跟了我八年，從斯坦福到硅谷再到上海。里面存著我所有重要項目的構思記錄。
包括天樞系統最初的設計草圖。
回到家，煮了碗面。坐在窗前。
窗外是徐匯的老梧桐，樹葉落光了，枝干在路燈下投出復雜的影子。
手機從下午開始就沒停過。
獵頭，一個接一個。
“顧女士**，我是XX獵頭公司的Mark，目前手上有一個AI量化交易平臺CTO的機會，年薪800萬起——”
“謝謝，暫不考慮。”
掛掉。下一個。
一整天，接了十四個獵頭電話。
最高的一家開到了年薪1200萬加股權。
傍晚六點，陸晏清的電話打進來。
“看到新聞了沒？”她的聲音帶著笑意，“鴻辰早盤跌了四個點。他們出了份**說運營正常，你信嗎？”
“預料之中。”
我在整理書架，把技術類的書和論文分開歸放。
“啟明這邊董事會已經批了。邀請你出任聯席CTO兼首席科學家，年薪1000萬，股權百分之八，四年歸屬周期。辦公室選了你隔壁那間，落地窗對著外灘，比你在鴻辰的好。”
陸晏清頓了一下。
“清晚，我不是在施恩。你知道啟明的AI交易模塊一直是短板，整個行業都知道，這塊你是最強的。”
“晏清，給我一周。”
“一周太長了。裴景珩現在——”
“我需要確保干凈。天樞是我設計的，但里面涉及鴻辰的商業數據。我下一步做的事，必須和鴻辰完全隔開。”
“明白。”陸晏清說，“那你抓緊。對了，你們技術部有幾個人私下問我，能不能跟你走。”
“誰？”
“林遠舟，還有兩個核心工程師。”
“不帶。”我說，“避免**。”
掛了電話。
窗外天黑了。
三年前答應裴國昌的時候，我以為這只是一段清清楚楚的合作關系。你出技術，我給平臺。各取所需。
沒想到，裴景珩根本不把我當合作者。
在他眼里，我從頭到尾就是父親塞給他的一個包袱。
算了。
過去的事不想了。
周六早上，鴻辰大廈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