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把四萬八彩禮存進銀行。
婆婆就帶著村干部堵在了我家門口。
“大家看，這就是她收的高價彩禮！現在**不允許，必須退還！”她指著我，義正辭嚴。
我老公拉著我的胳膊，小聲哀求。
“媳婦，算了，退了吧，別讓咱家成笑話。”
我甩開他的手，笑了。
“可以退。”我當著所有人的面說。
“不過，我陪嫁的那輛三十萬的車，鑰匙也請一并還給我。”
婆婆的臉瞬間綠了。
01
我剛把四萬八的彩禮存進銀行，手機銀行的提示短信還沒消失，我媽家的門就被敲響了。
不是敲，是砸。
砰砰砰，震得門框嗡嗡響。
我媽打開門，臉色就變了。
門口站著我剛結婚三天的婆婆張蘭，她身后，跟著村干部老劉，還有黑壓壓一群看熱鬧的鄰居。
張蘭推開我媽，徑直沖到我面前，舉起手機，屏幕上是我剛發的朋友圈，那張銀行存單的照片。
“大家看！”她嗓門尖利，指著我，“這就是她收的高價彩禮！四萬八！”
“現在****下來了，**高價彩禮，我們家響應號召，這筆錢，她必須退還！”
她話說得義正辭嚴，好像不是在要錢，而是在執行什么神圣的命令。
周圍的鄰居立刻嗡嗡地議論起來。
“四萬八，確實不少了。”
“現在都提倡零彩禮呢。”
“張蘭家這媳婦娶得精明。”
我老公王豪擠進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手心全是汗。
他壓低聲音，幾乎是在哀求。
“蘇媛，算了。”
“退了吧。”
“別讓咱家在村里成笑話。”
我看著他，他眼神躲閃，不敢和我對視。
又是這句話，“別讓咱家成笑話”。
從談婚論嫁開始，這句話我聽了不下十遍。
我甩開他的手，沒理他，反而笑了。
我迎著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張蘭。
“可以退。”
一瞬間，周圍的議論聲都停了。
張蘭臉上閃過得意的笑，稍縱即逝。
王豪也松了口氣，想再來拉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開他。
“四萬八，一分不少，我現在就取出來給你。”
我頓了頓，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清楚。
“不過，我陪嫁的那輛大眾***，三十萬，**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車鑰匙，也請一并還給我。”
我伸出手，攤開手掌，平靜地看著張蘭。
“媽，鑰匙呢？”
空氣仿佛凝固了。
張蘭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先是白，然后轉為鐵青，最后泛出一層難堪的綠。
她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村干部老劉愣住了，看看我，又看看張蘭，表情尷尬。
周圍的鄰居們也傻眼了，竊竊私語聲再次響起，但這次，風向全變了。
“三十萬的車？陪嫁？”
“我的天，四萬八彩禮，陪嫁三十萬的車？”
“這不等于倒貼嗎？張蘭還好意思來要錢？”
“這算盤打得，我在家都聽見了。”
王豪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死死瞪著我，眼神里全是屈辱和憤怒。
他覺得我讓他丟了人。
在我婆婆張蘭帶著全村人來我家門口，逼我還彩禮的時候，他覺得是我讓他丟了人。
我看著他，心一點點往下沉。
我媽走過來，站在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背。
我爸從屋里拿出個板凳，重重地放在地上。
“要錢是吧？”我爸聲音洪亮，“行，我們認。我現在就跟媛媛去銀行，取錢。”
“但是劉干部，”我爸看向村干部，“您也給做個見證，錢我們退，車，他們也得還。”
“這嫁妝是我們老兩口給女兒的底氣，不是給他王家扶貧的。”
老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連連擺手。
“誤會，都是誤會。張蘭家的，你也是，有話不能好好說嗎？搞這么大陣仗干什么！”
他開始和稀泥。
張蘭被眾人看得無地自容，她狠狠剜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
她拉了一把王豪，聲音嘶啞。
“走！回家！”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那對母子，像兩只斗敗的公雞，灰溜溜地走了。
一場鬧劇，就這么收了場。
我媽讓我進屋，我搖搖頭。
“媽，我跟王豪回去。”
我得回去。
有些事，今天必須說明白。
我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