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渾渾噩噩的答應(yīng)的。
反正就像一具行尸走肉那般。
跟著許眠眠上了車。
她開著那輛白色的保時捷，帶著我和喬小寶來到市中心最好的私立醫(yī)院。
我的丈夫喬然的病房在VIP樓層，單人間，帶客廳和獨立衛(wèi)浴。
我站在門口，心里忽然涌起一陣酸澀。
當(dāng)初醫(yī)生說，喬然的身體非常虛弱，必須住單間，用特殊機器24小時監(jiān)護，否則隨時有生命危險。
我翻遍了所有的積蓄，連押金都不夠。
就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喬小寶拿著一張小廣告，傻乎乎地塞到我手里，嘴里含混不清地說：“媽媽……工作……”
那張小廣告上寫著：**保姆，待遇優(yōu)厚，包吃住。
誰能想到。
這三年來。
喬然沒有病。喬小寶沒有傻。
他們?yōu)榱俗尠自鹿忾_心。
就故意看著我受辱。
病房的門推開。
喬小寶歡快地跑進去，聲音甜得發(fā)膩，
“爸爸，我?guī)гS阿姨來啦！”
我站在門口，看到喬然正在喝冰美式。
他臉色紅潤，精神飽滿。
一見許眠眠和喬小寶進來，眼睛瞬間亮了，張開雙臂迎接他們。
“寶貝來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
“小寶真棒。”
“嘿嘿，那爸爸什么時候娶許阿姨，讓阿姨當(dāng)我媽媽啊？”
喬小寶撲進他懷里，撒嬌地蹭了蹭。
許眠眠走過去，自然地靠在他肩上，輕聲說：
“今天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看到你就哪都不疼了。”喬然捏了捏她的手。
三個人依偎在一起，畫面溫馨得像一幅畫。
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看我一眼。
直到喬小寶開口：
“爸，我已經(jīng)跟喬姝攤牌了。”
我心里一震。
他甚至不愿意叫我媽媽了，直接叫我的名字了。
喬然這才抬起頭，目光越過許眠眠的肩膀，落在我身上。
“既然都知道了，那我也不解釋了。”
“我承認(rèn)，從頭到尾我都沒愛過你，對你也就玩玩而已，只是沒想到你會懷孕，再后來嘛，你告訴我的身世，我...”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但認(rèn)為不該說。
就話鋒一轉(zhuǎn)：
“反正你這樣糾纏下去，對誰都不好，你放手吧，我和眠眠會給小寶最好的生活，你也不想小寶再跟著你過那種苦日子了吧？”
我握緊拳頭：
“我不會放棄撫養(yǎng)權(quán)的。”
為了生下小寶。
我大出血，沒了**。
以后都不能再有孩子了。
他就是我唯一的骨肉。
我怎能輕易放棄？
喬然很是生氣，重重拍了下桌子：
“喬姝，你別傻了。你能給小寶什么？你連自己都養(yǎng)不活。你給他租地下室住？讓他吃泡面？穿地攤貨？上農(nóng)民工子弟學(xué)校？”
“你放手吧，對大家都好。”
“我說了，不會。”
喬小寶突然尖叫起來，聲音又尖又刺耳：
“喬姝你怎么這么不要臉啊？！我都說了不要你了你還纏著我！你是不是有病？！”
他沖過來推了我一把。
我跌坐在地上，后背撞到床頭柜。
床頭柜上的花瓶晃了晃，摔在地上碎了。
花瓶里的水流了一地，碎瓷片散得到處都是。
許眠眠“啊”了一聲，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踩上了一塊碎片，踉蹌了一步跌坐在地。
她皺了皺眉，眼眶立刻紅了，卻咬著嘴唇不出聲。
喬小寶看到許眠眠受傷。
呲牙咧嘴的沖上來又推了我一把。
“你敢傷許媽媽，我跟你拼了！”
我毫無防備，直接被他推到，跌坐在碎片上。
鋒利的瓷片扎進我的大腿、**、手掌，疼得我渾身哆嗦。
喬然嘆息一聲，滿臉嘲弄:
“喬姝，你這不是活該嗎？非要鬧到所有人都難堪你才滿意？”
鮮血從腿上流下來，染紅了地板。
我感覺自己剜心般的疼。
為什么我真心以待的丈夫和兒子，會這樣對我。
喬然心疼地去看許眠眠的腳。
喬小寶乖巧地蹲在許眠眠身邊幫她吹傷口。
許眠眠咬著嘴唇假裝堅強。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我趴在一地碎片里，淚水模糊視線，腦子里想不明白。
喬然是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