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那封被撕掉的離婚協議,不過是個煙霧彈。
真正的文件,早在沈慕白一面徹夜守著明若曦、一面焦頭爛額處理緊急公務時,被她的人悄無聲息地遞了過去。
江梔妍一直都知道,沈慕白是不會和她離婚的。
無關情愛,亦或是習慣了她多年如一日的陪伴,亦或是怕背上“棄糟糠”的罵名。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沈慕白做足了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模樣。
他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端水喂藥、添被擦汗。
體貼入微的模樣,整個醫院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也只有江梔妍知道,在那些看似目不轉睛的陪伴里,他走神的時刻數不勝數。
口袋里的手機也總是在悄悄亮屏,每一幀都清晰映著明若曦的身影。
出院那天,沈慕白看她心情仍舊不佳,為了哄她開心,帶她去了圈內兄弟新開的酒吧。
前來捧場的狐朋狗友不少,其中還有幾個當年追過江梔妍的人。
沈慕白見狀,當即伸手把她往懷里一攬,擺明了是宣示**。
江梔妍也扯出了笑臉,溫順地靠在他肩頭,給足了他顏面。
直到酒過三巡,氣氛最酣時,她才施施然拿起話筒。
“我這剛大病初愈就趕過來,一來是給兄弟捧場,二來呢,有件事想請各位給我做個見證。”
“明若曦故意將我推下了樓,害得我躺了這么久,卻至今不曾受到任何懲罰。”
“我這人素來睚眥必報,今天是個好日子,我要在這兒,把這筆賬給了了。”
這些話一出,所有人都膽戰心驚的看向了沈慕白。
他抿緊了唇,漆黑的眸子死死鎖著她,手里的玻璃杯被他硬生生捏碎!
鮮血染紅了他的手背,江梔妍卻視若無睹, 她依舊笑著,字字如刀。
“慕白,你會舍不得嗎?對一個曾經毀了你的仇人,或者說,大家的仇人。”
整個包廂瞬間鴉雀無聲。
江梔妍仍舊笑著,她就是在逼他。
在場的每個人,背后的家族都曾或多或少參與過瓜分明氏的行動。
沈慕白如果執意袒護明若曦,無異于將自己推到所有人的對立面上。
她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既然正面抗衡難以成事,借勢施壓也不失為好辦法。
良久,沈慕白終于松開了手,聲音冷得像冰:“去,把人帶過來。”
很快,明若曦被帶了過來。
她似乎有些不適應周遭的環境,肩膀下意識地縮了縮。
江梔妍早已擺好了十八杯滿溢的烈酒,她抬了抬下頜,語氣淡漠:“喝完這些,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
“夠了。”明若曦還沒來得及開口,沈慕白猛地拍桌起身,臉色陰沉得嚇人。
“江梔妍,你別得寸進尺。這么多酒喝下去必會出事,我替她喝。”
“誰要你替!我才不稀罕你的施舍。”明若曦突然揚聲,她伸手奪過酒杯,仰頭就往嘴里灌。
沈慕白一錯不錯地看著,眼底翻涌著濃得化不開的心疼。
一杯、兩杯......
這份倔強,終究抵不過身體的虛弱。
第八杯酒剛下肚,明若曦便痛得慘叫一聲,身體直直向后倒去。
“若曦!你別嚇我......”
沈慕白臉上最后一絲鎮定徹底碎裂,他身體控制不住地發顫,第一時間撲過去。
慌亂間,他狠狠撞在了江梔妍身上。
江梔妍腳下一滑,撐地的手掌正好按在散落的玻璃碴上。
鋒利的碎片劃破皮膚,鮮血立刻涌了出來,染紅了掌心。
可沈慕白絲毫沒有回頭,他緊抱著明若曦,嘴里不停喚著她的名字,抱著她直沖向醫院的方向。
江梔妍仍舊呆坐在地上,仿佛感覺不到手心的疼痛。
到底,自己還在期待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