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約婚姻第三年。
我在拍攝現(xiàn)場收到陳屹和秘書擁抱的照片。
我不免想起昨晚他回家時的冷淡。
那一刻我意識到我對他的感情早已超出合約范疇。
而他依然把我當作一個隨時可以結(jié)束的商業(yè)伙伴。
在合約到期前兩個月,我做了一個決定。
與其等他扔掉,不如我先放手。
1
獲得年度最佳女主角的那晚,陳屹沒有來。
我穿著他送的那件香檳色禮服站在領獎臺上。
臺下第一排VIP席位空蕩蕩的,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我努力維持著微笑,說著感謝的話,眼淚卻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頒獎典禮結(jié)束后,我窩在休息室里,手機終于震動了。
“有急事,先回了。”
很快，我收到一張照片，陳屹和秘書蘇怡在醫(yī)院走廊，蘇怡靠在他肩上,他虛扶著她的肩膀,姿態(tài)親密得刺眼。
我心抽痛了一下。
昨天下午,我在公司樓下看到陳屹和蘇怡一起走出來,兩人正在說笑。
我本想上去打招呼,卻聽到蘇怡嬌滴滴地說：“陳總,你對我真好,比對池老師都好。”
陳屹沒有反駁,只是淡淡地說：“你們不一樣。”
什么不一樣？不一樣在我是他的妻子,而蘇怡只是秘書？
我想起三年前我因為勞累過度暈倒在片場,陳屹只是讓助理送我去醫(yī)院,自己繼續(xù)開會。
助理走的時候還特意說：“陳總說了,讓你好好休息,不要耽誤工作。”
那時我還天真地以為,這就是他表達關心的方式。
現(xiàn)在看來,他只是對我沒那么在乎罷了。
化妝師幫我卸妝的時候,小心翼翼地問：“池老師,要不要發(fā)個微博？今天這么重要的日子。”
我搖搖頭：“不用了。”
發(fā)給誰看呢？那個應該和我分享這一刻的人此刻正在醫(yī)院陪著別人。
回到別墅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
客廳的燈還亮著,陳屹已經(jīng)回來了,正坐在沙發(fā)上看文件。
“你回來了。”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目光停留在我手中的獎杯上,“獲獎了？”
“嗯。”我把獎杯放在茶幾上。
“恭喜。”他說完就低頭繼續(xù)看文件。
我站在原地,等他再多說一句，哪怕只是問一句頒獎典禮怎么樣,或者夸一句我今天的造型,都好。
可他什么都沒說。
“蘇怡怎么樣了？”我終于忍不住問。
陳屹抬起頭,眼神有些疲憊：“她今晚突然胃痙攣,疼得厲害,我送她去了醫(yī)院。”
“你照顧她到現(xiàn)在？”
“她一個人在這個城市,沒有家人。”他揉了揉眉心,“而且她是因為給我加班才累成這樣的。”
我想說,我也一個人在這個城市,也沒有家人，我拍戲也很累,也會生病,可你從來沒有陪過我。
但我什么都沒說,只是轉(zhuǎn)身上樓：“我去休息了。”
“池念。”陳屹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心里涌起一絲期待。
“明天有個飯局,你陪我去。”
就這樣。
不是祝賀,不是關心,只是又一次需要我出席的場合。
“好。”我輕聲說,然后上樓。
關上臥室門的那一刻,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我走進衣帽間,開始悄悄整理自己的東西。
三年時間,我在這個家里留下的痕跡少得可憐。
幾件衣服,幾本書,還有一些拍戲時用的小道具。
陳屹送的東西,我一件都不想帶走。
我在書房抽屜深處找到了三年前簽合約時他送我的那支鋼筆。
鋼筆很貴,是某個奢侈品牌的限量款。
他遞給我的時候,只說了四個字：“合作愉快。”
這四個字,是我們關系的全部注解。
我把鋼筆放進包里。
這是唯一想帶走的東西,因為它提醒著我,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一場交易。
2
第二天的飯局,陳屹帶著蘇怡一起去了。
我坐在副駕駛座上,蘇怡坐在后排,一路上都在給陳屹匯報工作。
她的聲音很甜,帶著一種我永遠學不會的嬌媚。
“陳總,明天要去見王總,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資料。”
“嗯。”陳屹應了一聲。
“陳總,你最喜歡喝的那款咖啡,我訂了一個月的。以后每天早上都能喝到新鮮的。”
“有心了。”陳屹的聲音里帶著笑意。
我坐在前面,聽著他們的對話,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
飯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