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散養(yǎng)山雞專供市里酒樓，平時一只二百八。臘月二十九，我按八十八一只賣給村里人，還每家多送雞蛋。隔壁周嬸帶人堵我家門，罵我掙黑心錢。"鎮(zhèn)上凍雞才三十九一只，你退錢。"我點頭："可以，全款退。雞呢？端回來。"
-正文：
我家養(yǎng)山雞，專供市里酒樓，平時不零賣。
年前鄉(xiāng)親們說年貨貴，我爸心軟，讓我把原本一只二百八的山雞，按八十八一只賣給村里人。
臘月二十九一早，隔壁周嬸帶著十幾個人堵在我家院門口。
有人端著半盆雞湯。
有人提著腌好的雞腿。
還有人捧著一盤剛蒸好的雞肉丸子。
周嬸一見我出來，嗓門立刻高了。
"沈棠，你不是說照顧?quán)l(xiāng)親嗎？"
"我剛從鎮(zhèn)上回來，凍雞三十九一只，你家賣八十八。"
"你這叫照顧？你這是拿我們當(dāng)冤大頭！"
我看著她手里那只啃了一半的雞翅。
"周嬸，鎮(zhèn)上三十九的是凍了多久的白條雞，我家是山上散養(yǎng)的活雞。"
"酒樓收我家一只二百八，我賣八十八，已經(jīng)虧了。"
周嬸把雞翅往盆里一丟。
"少拿酒樓嚇唬人。"
"鄉(xiāng)親們掙點錢容易嗎？"
"一年到頭在地里刨食，過年想吃只雞，你還要從我們身上刮油。"
她一喊，后面的人也跟著鬧。
"就是，鎮(zhèn)上才三十九。"
"你家雞再金貴，也不能貴一倍多。"
"以前還覺得**厚道，原來全是裝的。"
我爸站在屋檐下，想開口。
我攔了他一下。
"周嬸，鎮(zhèn)上那家攤子我知道。"
"三十九是擺在外頭招人的，能不能吃，你自己沒聞見？"
周嬸臉上掛不住，立刻扯上別人。
"陳嫂，你說說，她是不是當(dāng)時保證比外頭便宜？"
陳嫂馬上往前一步。
"她說過。"
"她說鄉(xiāng)親們買她家的雞，比買普通雞還劃算。"
我點頭。
"我說的是我家山雞比市場上的山雞便宜，不是比凍雞便宜。"
陳嫂哼了一聲。
"誰管什么山雞凍雞，反正都**。"
"你賣貴了，就得退。"
周嬸立刻接話。
"對，退差價！"
"按三十九一只算，多收的錢都吐出來。"
人群一下熱鬧起來。
"我家買了三只，退一百四十七。"
"我家五只，退二百四十五。"
"我家還買了二十個雞蛋，雞蛋也得退。"
我看著這些熟臉。
周嬸兒子在外打工，她腰疼犯了，是我開車送她去縣醫(yī)院。
陳嫂家孫子辦滿月酒，沒錢買菜，我爸送了兩只雞過去。
老趙家的雞棚塌了，我家借過木料給他。
現(xiàn)在他們端著吃剩的雞，站在我家門口，說我們賺黑心錢。
我問："那你們想怎么退？"
院子里安靜了一瞬。
周嬸把盆往前一遞。
"很簡單。"
"按鎮(zhèn)上三十九一只算，多收的錢退給我們。"
"雞我們已經(jīng)買了，當(dāng)然歸我們。"
陳嫂馬上點頭。
"對，吃都吃了，憑什么還給你？"
我笑了笑。
"行，全款退。"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周嬸眼睛亮了。
"你說真的？"
"真的。"
我拿出手機。
"誰買了幾只，我照賬退。"
人群立刻往前擠。
"我三只。"
"我五只。"
"我家八只，還有雞蛋。"
我抬手打斷他們。
"錢可以退。"
"雞，也要還回來。"
周嬸臉一沉。
"你故意耍人？"
我說："不耍。"
"雞湯、雞腿、雞肉丸子，吃剩多少端多少。"
"我收回來，全款退。"
陳嫂立刻叫起來。
"都下鍋了，你還要？"
"你惡不惡心？"
我說："既然你們覺得我家雞不值八十八，那就別吃。"
"吃了罵貴，不吃退錢。"
"這買賣，公平。"
老趙媳婦端著砂鍋，臉上有點掛不住。
"可孩子都吃了一半了。"
我說："那就按剩下的稱。"
周嬸瞪著我。
"沈棠，你一個小姑娘，算計得真細。"
"**還在這兒呢，你不怕丟**的人？"
我爸臉都氣白了。
"周翠蘭，我家哪年虧待過你？"
周嬸立刻哭腔上來。
"沈大哥，你別拿舊情壓人。"
"你幫過我是一碼事，你女兒坑錢又是一碼事。"
"鄉(xiāng)親們窮，就活該被你們拿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