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過生日，我給他買了一輛保時捷當禮物。
陳明知道后，氣得在客廳里摔了杯子："你弟不過是過個生日，你就給他買百萬的車？"
"你有這個錢，干嘛不先幫我把車貸還了？我開的那輛才十幾萬，你弟憑什么開保時捷？"
我靠在沙發上，看著他漲紅的臉，問了一句："那輛車，寫你名字了嗎？"
他翻了個白眼，聲音更大了："你花的錢不就是我的錢？我媽說得對，你就是個扶弟魔，遲早敗光家底。"
扶弟魔？
呵。
陳明不知道那輛車的錢從哪來的。他從來沒問過。
他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那天下午我和弟弟蘇洋在老城區一家餛飩店吃飯，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彈出陳明的名字。
蘇洋正低頭吃餛飩，看了我一眼。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按了免提。
"蘇念，我問你，那輛保時捷的鑰匙在哪？"
他上來就問鑰匙。
我攪動碗里的湯，沒急著答："在**掛著，怎么了？"
"我明天要用。"
"你用？那是我買給蘇洋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他笑了一聲，那種帶著譏諷的笑。
"你買給你弟？你一個全職**，哪來這么多錢？還不是我養著你，你才有閑錢亂花。你花的每一分，都跟我有關系。"
蘇洋的筷子停了。
他抬起頭，眼神變了，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我認識那個表情。那是他準備動手**之前的樣子。
我朝他搖了搖頭。
"陳明，那輛車全款付的，**上是我的名字。"
"我不管**上是誰的名字。我明天有個重要的應酬，必須開那輛車。你要是不給鑰匙，別怪我自己去**拿。備用鑰匙在我這。"
他居然有備用鑰匙。
我忘了，買車那天他陪我去的4S店，順手拿了第二把鑰匙，當時說的是"萬一你那把丟了"。
"你拿去做什么應酬？"
"你管那么多干嘛？反正不是你能參加的場合。"
電話掛了。
蘇洋把筷子拍在桌上。
"姐，他要干嘛？"
"不知道。"
"不知道你還這么淡定？那是你花了一百二十萬給我買的車。"
"車在**，他拿備用鑰匙也開不走，**門禁是我的指紋。"
蘇洋盯著我看了三秒，然后又低頭吃餛飩，嘴里嘟囔了一句："哪天讓我碰見他開我的車，我卸他輪子。"
我沒當回事。
我以為**門禁能攔住他。
第二天中午，我去地下**取東西。
保時捷的車位是空的。
地上留著新鮮的輪胎印，方向朝出口。
我站在空蕩蕩的車位前面，手伸進口袋里摸到手機。打開那個我裝在車上的定位軟件，屏幕上的藍點在移動。
從我家到城東，一路往萬錦路方向去了。
萬錦路。那條路上只有一個地方值得陳明開保時捷去。萬錦匯，全市最貴的私房菜館。
我撥陳明的電話。響了六聲，沒人接。
又撥一次。關機了。
**門禁是怎么過的？我蹲下來看了一眼門禁操作面板，上面貼著一張物業的臨時紙條："系統升級中，大門常開，不便之處敬請諒解。"
物業系統升級，偏偏今天。
我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給蘇洋發了條消息：車被開走了。你別沖動，我處理。
蘇洋秒回：在哪？誰開的？我現在就去。
我沒回他這條。關上手機，上樓回家。
客廳茶幾上放著一張簽單，是陳明幾天前讓我簽的一份汽車保險授權。我當時沒看，直接簽了名。現在翻過來看背面，小字寫著"車輛使用人變更授權"。
他拿著我的簽匙，去4S店重新配了一把鑰匙。
這個人，算計我的時間比我想象得早。
晚上九點，陳明回來了。
襯衫領口帶著酒氣，皮鞋上有一小塊濕泥。他開門時臉上掛著那種志得意滿的松弛。
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回來了？"
"嗯。"他把外套扔在玄關椅上，直接走向浴室。
"車呢？"
他腳步頓了一下。
"什么車？"
"保時捷。"
"哦，我讓人送去4S店保養了。明天就回來。"
"保養？新車跑了不到兩千公里，保養什么？"
他回頭看我一眼。那個眼神我很熟悉，是他覺得我多管閑事的表情。他習慣性地理了一下袖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