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日當天，包下全城最貴的 KTV 包廂。
男友和我閨蜜遲到半小時，并肩進來時，穿的是同一款情侶衛衣。
“路上撞見，覺得好看就湊單買了?！?br>他倆笑得坦蕩。
切蛋糕時，閨蜜搶先一步閉眼許愿，吹滅了我所有蠟燭。
“我的愿望，就是祝我好姐妹和她男朋友長長久久?！?br>男友笑著鼓掌，把切好的第一塊蛋糕，遞到了她手里。
滿座朋友跟著起哄，都勸我別小氣，不過是件衣服、一口蛋糕。
我沒爭辯，起身去前臺結完賬，回來拿起包里準備送他的二十萬定制腕表，當著所有人的面，扔進了垃圾桶。
“抱歉，手滑了?！?br>我看著僵住的男友，語氣平淡。
“就像你不小心，滑到我閨蜜身邊一樣。”
1
包廂里一下就安靜了。
江嶼的臉，從錯愕轉為鐵青。
他身邊的蘇然，那張總是掛著無辜笑容的臉，此刻血色盡失。
她哆嗦著嘴唇，眼眶迅速泛紅。
“晚晚，你怎么能這么說江嶼，我們真的只是……”
“只是什么？”
我打斷她，視線落在她身上那件衛衣上。
“只是覺得好看，所以湊單？”
“只是覺得我的生日蠟燭，許你的愿望更靈？”
“還是覺得，我男朋友手里的第一塊蛋糕，喂給你更甜？”
我每問一句，蘇然的臉色就白一分。
她求助似的看向江嶼，眼淚掉了下來。
“江嶼，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希望晚晚幸福了?！?br>江嶼回過神，一把將蘇然護在身后。
他皺著眉，壓著火氣對我說：
“林晚，你鬧夠了沒有？”
“今天是你的生日，別這么不懂事。”
“蘇然只是好心，你至于說這么難聽的話嗎？”
“那塊表，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把它扔進垃圾桶，就是為了耍這種小孩子脾氣？”
周圍的朋友們也開始小聲議論。
“就是啊，晚晚，今天你生日，別掃興。”
“江嶼和蘇然也不是故意的，你太大驚小怪了?！?br>我聽著這些“勸解”，只覺得可笑。
“我鬧？”
我看著江嶼，一字一句。
“你的意思是，是我在無理取鬧？”
江嶼裝出溫柔的口氣。
“好了，別氣了，我回頭再去垃圾桶里撿起來就是。”
“你先把蘇然的衛衣錢付了，她今天出門急，沒帶夠錢，我幫她墊的。”
“你總不能讓她欠我人情吧？”
他說得那么理所當然。
蘇然躲在他身后，露出一雙紅腫的眼睛，怯生生地說：
“晚晚，對不起，我明天就把錢給你，你別生江嶼的氣。”
一唱一和，天衣無縫。
我扯了扯嘴角，沒再看他們。
我拿起我的包，轉身就走。
江嶼在我身后喊：
“林晚，你去哪兒？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我們倆就完了?！?br>我腳步沒停。
身后，蘇然的哭聲和朋友們的驚呼混雜在一起。
走出KTV的大門，外面下起了雨。
雨點打在我臉上，比包廂里舒服多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江嶼發來的信息。
“蘇然哭得快暈過去了，你趕緊回來跟她道歉?！?br>我關掉手機，扔進包里。
攔下一輛出租車，報出一個地址。
2
車子停在一棟寫字樓前。
我付了錢，撐開傘走進大樓。
深夜的寫字樓空無一人，只有我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刷開指紋鎖，推開工作室的門。
一股松木和顏料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
這里和我離開時一模一樣。
巨大的落地窗前，畫架上還蒙著一塊白布。
我走過去，掀開。
上面是一幅未完成的畫，一片璀璨遼闊的星空。
這是我三年前的作品，也是我封筆前的最后一幅。
三年前，我以為自己找到了比畫畫更重要的東西。
現在看來，不過是個笑話。
我在畫架前的地毯上坐下，背靠著落地窗。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再次瘋狂震動起來。
我拿出來一看，幾十個未接來電，全是江嶼。
微信里，他的消息一條接一條。
“林晚，你到底在耍什么脾氣？”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蘇然現在有多自責？”
“她有哮喘，剛剛哭得太厲害，發作了，現在正在醫院?！?br>“我命令你，立刻，馬上，到中心醫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