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木箱上壓著一塊防潮布。
我掀開布，看見外公的工具盒，幾本發黃的修復筆記，還有一封沒寄出的信。
信封上寫著我的名字。
晚晚，若你有一天被逼到無路可走，就把這套筆記交給南港博物館的秦館長。不要求周家。
我把信折好，塞進衣兜。
門口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花襯衫的中年男人探進頭。
“你是林老頭的外孫女？”
我抓起工具盒。
“你是誰？”
“舊船廠看門的，叫羅叔。有人昨天來問過這倉庫，開價讓我把箱子賣了。”
“誰？”
羅叔吐掉嘴里的瓜子殼。
“海城口音，西裝，袖扣挺亮。說箱子里都是舊破爛，留著占地方。”
我問：“你為什么沒賣？”
他指了指墻角。
那里掛著一張舊照片，外公年輕時站在船廠門口，身邊是一群工人。
“林老頭當年替我補過一幅祖宗像，沒收錢。做人不能缺德缺到祖宗面前。”
我向他鞠躬。
羅叔擺手。
“別謝太早。有人盯**外公的東西，你在南港也未必清凈。”
我抱著木箱出門，海風吹得眼睛發酸。
手機又響。
周硯辭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里，我媽坐在醫院走廊，身邊沒有護工。
**問你什么時候回頭。
我把照片保存，回復兩個字。
不回。
南港學院的報到處設在老禮堂。
我抱著木箱排隊，前面兩個女生一直回頭看。
其中一個小聲說：“就是她吧，網上那個搶稿子的全市第一。”
另一個說：“聽說她被海城一中退了優秀畢業生資格，檔案都要重新審。”
我拿出***和錄取通知書。
負責登記的輔導員翻了翻名單。
“林知晚，你的資料暫緩。先去旁邊等。”
我問：“暫緩原因？”
她把筆帽扣上。
“高中反饋你存在誠信爭議。”
排隊的人立刻安靜下來。
花襯衫羅叔替我把木箱放在地上，臉一沉。
“小姑娘考全市第一，你們一句爭議就不給報到？”
輔導員看他一眼。
“你是家長？”
“我是看不慣的人。”
后面有人笑。
“誠信爭議還能是空穴來風？她高中同學都發了。”
我拿出手機，打開原稿發送記錄。
“這是晚會前一晚我發給班主任的稿件。時間、郵箱、文件名都在。”
輔導員掃了一眼，表情有些猶豫。
旁邊坐著的學生會學姐站起來。
“老師，周氏教育基金會上午剛給學院打了電話，說她的助學資格要謹慎。”
我看向她。
“你叫什么？”
她下巴抬高。
“顧盼。學生會外聯部。”
羅叔低聲罵了句。
“周家手伸得夠長。”
顧盼聽見了，臉色不好。
“你說話注意點。周氏每年給學院捐設備，南港學生都受益。”
我問：“受益就能替他們定學生清白？”
顧盼冷笑。
“清白不是靠嘴說的。你要真沒問題，為什么高中不替你澄清？”
我沒有回答。
因為高中不敢。
因為周家一句話，比我的成績和證據都重。
輔導員把資料退給我。
“先去宿舍吧。報到暫緩，等學院通知。”
我接過資料。
“如果三天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