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我就醒了。

我躺在床上，看著窗外泛白的天空，心里五味雜陳。

今天，我將徹底告別這段感情。

我輕手輕腳地起床，沒有吵醒任何人。

我拿起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小心翼翼地放進包里。

走出家門的時候，清晨的空氣很冷，但我卻覺得異常清醒。

我打車去了民政局。

民政局還沒開門，我在門口等著。

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我想起了我和宋衍結婚時的場景。

那時候，我們滿心歡喜地來到這里，以為會永遠幸福下去。

沒想到，幾年后，我們又會來到這里，卻是為了結束這段婚姻。

民政局開門了，我走了進去。

工作人員看到我手里的離婚協議，有些驚訝：“蘇女士，您確定要離婚嗎？”

“我確定。”

手續很順利。

當我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心里如釋重負。

我看著那個紅色的本子。

眼淚差點流下來。

這本小小的證書，意味著一切都結束了。

我走出民政局，陽光灑在身上。

暖暖的。

我深吸一口氣。

自由了。

我打車回到家，收拾東西。

打開衣柜，里面還掛著我懷孕時買的孕婦裝。

我一件件拿下來，疊好，放進行李箱。

每一件衣服，都承載著一段回憶。

我想起宋衍陪我買衣服時的甜蜜。

想起他摸著我的肚子說“我們的寶寶”時的溫柔。

眼淚終于流了下來。

我擦干眼淚，繼續收拾。

我沒有帶走任何屬于宋衍的東西。

也沒有帶走任何共同的回憶。

收拾完，我環顧了一下這個曾經充滿歡聲笑語的家。

沙發上還放著宋衍最喜歡的抱枕。

花瓶里插著白芷昨天買的花。

墻上掛著的婚紗照里，我和宋衍笑得那么幸福。

一切都那么熟悉，卻又那么陌生。

我拖著行李箱走到門口。

最后回頭看了一眼。

再見了。

我輕輕關上門，沒有發出聲響。

走出小區，我站在路邊準備打車。

陽光很暖，風很輕。

但我心里一片冰涼。

突然，宋衍從家里跑了出來。

“蘇晚！”

他大聲喊著，臉上帶著驚慌。

“你要去哪里？”

我停下腳步。

他穿著睡衣，頭發凌亂。

“我要離開這里。”

“離開？”

他愣住了。

“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

“隨便哪里都好，只要不是這里。”

“為什么？”

他跑過來，拉住我的手。

“是不是我哪里做錯了？我可以改，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我看著他的手，心里沒有絲毫波動。

曾經，這只手牽著我走過很多地方。

曾經，這只手摸著我的肚子說“我們的寶寶”。

但現在，這只手只會讓我想起痛苦。

“已經晚了。”

我抽回手。

“宋衍，我們已經離婚了。”

“離婚？”

他瞪大了眼睛。

“你昨天給我的不是分居協議嗎？怎么會是離婚協議？”

“那只是我騙你的。”

“從你讓我提前剖腹產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決定要離開了。”

“你騙我？”

他不敢相信。

“蘇晚，你怎么能騙我？”

“我不騙你，你會簽字嗎？”

“你根本不想離婚，你只想讓我妥協，讓我去救白芷。”

“不是的……”

“我只是想救安安……”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

我打斷他。

“有沒有想過我們的孩子？”

“在你心里，我和孩子就那么不重要嗎？”

“我……”

他說不出話來。

“算了。”

我擦干眼淚。

“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我們已經離婚了，從今以后，我們再沒有任何關系。”

“不！”

他抓住我的手。

“晚晚，我知道我錯了。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會改的！”

“太晚了。”

我看著他。

“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再也無法彌補。”

“晚晚……”

他的聲音哽咽了。

“再見了，宋衍。”

我轉身走向出租車。

“蘇晚！你等等！”

他在后面大喊，但我沒有回頭。

出租車慢慢駛離。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眼淚終于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