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聲音都變了調：

“**稽查？憑什么？”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么，李嘉年的手開始發抖。

掛斷電話后，他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才猛地抬頭看我。

那眼神里帶著震驚、憤怒，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是你？”

他又問了同樣的話。

我笑著搖頭：

“**，我可沒那么大本事。”

“**稽查這種事，是你們公司自己出了問題，跟我有什么關系？”

李嘉年的公司這兩年發展太快，**方面確實有不少貓膩。

我只是讓人把一些該讓**局知道的消息，遞到了該遞的地方而已。

“你……”

李嘉年指著我，手抖得厲害，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方雅還在旁邊哭，被兩個億已經嚇得六神無主：

“**，你快想想辦法啊，我不想坐牢……”

“閉嘴！”

李嘉年怒吼一聲，轉身就往外走。

方雅愣了一秒，連忙追上去：

“**，你等等我……”

拍賣師在臺上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各位，這塊海洋之心腕表……”

“一個億，我要了。”

我隨意地舉了舉牌，全場無人再敢跟價。

拍賣師面上一喜，緊接著因為我的話直接白了臉色。

“但換個人來成交，看著你，我沒心情花錢。”

“之后也是。”

我看向身后畢恭畢敬的拍賣行經理：

“我不缺錢，但之后只要主持拍賣的是這種將私人情緒擺到明面上的拍賣師。”

“那你們都不用再給我遞邀請函了。”

小趙把拍賣會經理送來的表盒收進包里，跟著我起身離場。

走出拍賣行，夜風裹著桂花的香氣撲面而來。

我深吸一口氣，覺得今晚的空氣格外香甜。

小趙把車開過來，我坐進后座，閉眼靠在椅背上。

“老板，回家還是去工作室？”

“回家。”

車子駛出停車場，我看了眼窗外。

李嘉年的車還停在路邊，他站在車旁打電話，表情焦躁。

方雅蹲在車邊，抱著膝蓋，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沒多看一眼，收回視線。

到家的時候，爸爸啊正在客廳看電視。

見我回來，他摘下老花鏡，笑呵呵地招手：

“楹楹，過來坐。”

我換了鞋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今晚拍賣會玩得開不開心？突然讓我給你轉錢是不是看上什么東西了？”

“買了塊表。”

我把表盒拿出來給他看。

老爸接過去端詳了半天，點點頭：

“眼光不錯。”

他頓了頓，又說：

“李嘉年那小子的事，我聽說了。”

我沒說話。

老爸把表盒還給我，語氣平淡：

“你打算怎么處理？”

“不用處理。”

我把表盒收好：

“他自己作的孽，自己還。”

老爸看了我一眼，沒再多問。

他知道我的性格，決定了的事就不會改。

“行，你自己拿主意。”

“爸爸早點睡，晚安。”

我點點頭，告別后上樓回房。

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機屏幕亮了好幾次。

李嘉年打了七個電話，發了十幾條消息。

我沒看，直接開了飛行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