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種已經做好了所有決定的平淡。
師傅讀懂了，沒再多話。
低下頭，開始撬鎖。
門里面，蘇念聽見了動靜。
"喂，你干什么？"她的聲音突然緊了起來。
"在外面聽著像是有小偷，我打電話報個警啊。"她隔著門喊。
沒人理她。
金屬摩擦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蘇念坐在沙發上，裹著那條祁衍在**上比價了三天才下單的珊瑚絨毯子，表情從囂張變成了慌張。
她以為祁衍會像之前那樣，先是敲門，然后是道歉，最后是保證。
她甚至把保證書的模板都打在了手機備忘錄里。
從來沒想過——
他會叫開鎖的。
"咔嚓。"
門開了。
走廊的慘白燈光照進客廳。
祁衍站在門口，逆著光，看著縮在沙發上的蘇念。
蘇念瞪著眼睛看他。
她本能地攥緊了毯子，像是抓著什么最后的武器。
"祁衍，你瘋了？"
祁衍沒看她。
他側身讓開鎖師傅進來。
"師傅，鎖芯也勞煩您換了。"
"好嘞。"
蘇念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你叫人撬我家的鎖？"
祁衍終于看向她。
"你家？"
兩個字。
輕飄飄的。
但是砸在蘇念臉上，比巴掌還重。
第二章
客廳里安靜了大概三秒鐘。
開鎖師傅蹲在門口換鎖芯，頭都沒抬，但耳朵豎得跟雷達似的。
蘇念站在沙發旁邊，穿著祁衍給她買的那件真絲睡裙。
她的表情很復雜——那種"我準備好了你跪下道歉的姿勢，結果你直接掀桌了"的復雜。
"祁衍，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祁衍走進玄關，把皮鞋脫了換上拖鞋，動作跟平時一模一樣。
就好像什么事都沒發生。
"你叫開鎖的來撬門，大半夜的，你要干什么？"蘇念的聲音開始發抖。
祁衍打開鞋柜，從最底層翻出來一個文件袋。
他抽出里面的房產證，放在玄關柜臺上。
"安瀾小區*棟1701，建筑面積97.3平方，產權人祁衍。"他指了指上面的名字，"購買時間2022年5月，全款。"
蘇念死死盯著那個紅本本，嘴唇動了動。
"我知道是你買的，但是我們在一起三年了——"
"所以呢？"
"所以這也是我的家！"
祁衍把房產證收了回去："法律不認。"
蘇念的臉色變了。
不是那種傷心的變化。
是那種計劃被打亂、劇本被撕碎的變化。
她迅速調整表情，眼眶一紅，聲音帶上了哽咽："祁衍，你就因為我鎖了一次門，就要跟我分手？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么鎖門？我是擔心你！"
來了。
祁衍太熟悉這一套了。
先發火施壓，不行就轉委屈牌。
以前每次到這一步，他都會心軟。
今天不會了。
"蘇念，收拾你的東西。"他走進臥室，拉開了衣柜。
左半邊是他的。
右半邊是蘇念的。
他開始把右半邊的衣服，一件一件往行李箱里放。
蘇念跟進來了，站在臥室門口，臉上的淚說停就停了。
"祁衍，你認真的？"
"嗯。"
"就因為鎖門？"
祁衍停下手里的動作，回頭看了她一眼。
"不是因為鎖門。"
"是因為我受夠了。"
五個字，把蘇念釘在了原地。
他繼續收拾。
連疊都懶得疊，直接塞。
蘇念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不能這樣！我為你付出了三年，三年！你說分就分？"
祁衍停下來："你付出了什么？"
"我照顧你的生活起居——"
"家里的家務是清潔阿姨做的，費用我出。"
"我給你做飯——"
"你上一次做飯是什么時候？去年***，煎了個糊蛋。"
"我……"蘇念張了張嘴，"我把我的青春給了你！"
祁衍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沒有接這句話。
因為無論怎么接，都會變成一場扯不清的爛賬。
他學會了一件事：有些人，你不需要說服她，你只需要執行。
"搬家公司兩點半到。"他看了眼手機，"你還有四十分鐘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衣服、化妝品、包，都可以帶走。"
"家具、家電、鍋碗瓢盆，這些是我買的，留下。"
蘇念的眼睛瞪得溜圓。
她不相信。
她真的不相信。
從認識祁衍到現在，這個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