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頭來。
我——
愣了一下。
這人長得不像**。
倒像是玉雕出來的，五官鋒利，眉眼冷淡，嘴唇抿成一條線。
唯一跟"**不眨眼"沾邊的，是那雙眼睛。
漆黑，幽深，沒有溫度。
此刻正盯著我看。
打量的目光，從上到下，不帶任何客氣。
"沈棠？"
他開口，聲音比我想的要低。
"嗯。"我走過去，大方方坐在他對面，"靖王？"
他沒應聲，只是繼續看著我。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只突然跑到他書房里的流浪貓。
好奇、困惑、還有一點不耐煩。
"你在外面說，本王對你見色起意。"
不是問句。
是陳述。
我點頭："是我說的。"
"為什么。"
也不是問句。
是質問。
我早就想好了說辭。但看著他那張冷得能結冰的臉，我忽然改了主意。
前世跟敵軍將領談判，我學到一個道理——
越慌，越死。
越坦蕩，反而能活。
于是我坐直身子，看著他的眼睛，平靜地說：
"因為我剛被退婚，需要一個足夠大的話題轉移注意力。王爺您名頭最響，我就借用了一下。"
安靜了三秒。
裴璟的表情微妙地變了。
他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地承認。
"你是說——你拿本王當了擋箭牌。"
"可以這么理解。"
"你知道這么做的后果？"
"知道。"我攤手，"但我想著，以王爺的身份地位，不至于跟一個被退婚的廢物計較。"
我頓了頓，誠懇地補了一句："我失算了。"
裴璟盯著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差點以為他要拔刀。
然后他忽然做了一件出乎我意料的事。
他笑了。
不是和善的笑。
是那種"這人真有意思"的、帶著點危險意味的笑。
嘴角微勾，弧度極淺，但足夠讓人后背發涼。
"有點意思。"他端起茶杯，"你倒是坦白。"
"沒必要撒謊。"我說，"反正王爺一查就清楚了。"
"你就不怕我追究？"
"怕。"我老實實承認，"但怕也沒用，打又打不過你，跑又跑不掉，不如擺爛。"
裴璟放下茶杯，目光鎖在我臉上。
"你跟傳聞中不太一樣。"
"哪不一樣？"
"傳聞說你是個只會哭的廢物。"
我笑了一聲。
"那是以前。"
他的目光往下移了一寸，停在我腰間別著的桃花刀上。
"你會用刀？"
這句話問得隨意，但我注意到他的眼神變了。
變得銳利。
像是獵手嗅到了獵物的氣息。
我沒回答。
但我的手不自覺地按了一下刀柄。
裴璟看到了。
他把這個動作看得很清楚。
然后他說了一句讓我心里一緊的話：
"你握刀的習慣——是軍中的路子。"
空氣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