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在自己腿上，哭聲拔高：“我這命苦啊，好不容易盼來個兒媳婦，還沒進(jìn)門就先嫌棄我小兒子。”
店門口已經(jīng)有人停下看熱鬧。
隔壁賣鞋的王姐探頭進(jìn)來：“念念，怎么了？”
趙桂香哭得更響：“大家評評理，她爸給了她八百萬陪嫁，我們家小兒子遇到難處，讓她拿點(diǎn)錢救命，她不肯。以后進(jìn)了門，這種媳婦誰敢要？”
蘇念的臉被一句句刮過。
賀峻站在旁邊，沒有攔。
他只說：“念念，別鬧得太難看。先轉(zhuǎn)一百六十萬，房子的事回頭再商量。”
蘇念看著他：“如果我不轉(zhuǎn)呢？”
賀峻把豆?jié){放在柜臺上，聲音低了下去：“那我真要重新想想，我們適不適合結(jié)婚。”
蘇念站在滿店的衣服中間，第一次覺得這些年自己縫補(bǔ)出來的體面，輕得可笑。
趙桂香伸手去拉她的包：“卡在你包里吧？阿姨不多拿，先把急事辦了。”
蘇念按住包。
“松手。”
趙桂香愣住：“你跟誰說話呢？”
“跟要搶我錢的人說話。”
門口看熱鬧的人頓時安靜了。
賀峻臉色變了：“蘇念，你說話別太過分。”
蘇念拿起包，繞**臺：“今天這錢，我一分不會給。”
賀磊從地上站起來，膝蓋上的灰都沒拍：“行，嫂子，你記著。你今天見死不救，以后別讓我哥娶你。”
趙桂香指著蘇念的鼻子：“**給你錢，是讓你嫁人，不是讓你端架子。八百萬放你手里，遲早敗光。”
蘇念把店門打開：“出去。”
賀峻走到她面前：“你確定要這樣？”
蘇念望著他：“我也想問你，確定要這樣嗎？”
賀峻沒回答。
他扶著趙桂香往外走，臨出門前丟下一句：“你自己冷靜一下。想清楚，婚禮還辦不辦。”
門外人群散開。
蘇念站在店里，豆?jié){還熱著，塑料袋上沾了一點(diǎn)灰。
她把那袋豆?jié){扔進(jìn)垃圾桶。
手機(jī)在這時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語音。
蘇念點(diǎn)開。
陸小桃的聲音壓得很低：“蘇念姐，你現(xiàn)在方便嗎？我有話跟你說。賀家，不止欠一百六十萬。”
第三天，賀峻沒有聯(lián)系蘇念。
趙桂香倒是發(fā)了十幾條消息。
“念念，阿姨昨天急了，說話重，你別往心里去。”
“磊磊還小，他就是一時糊涂。”
“你和賀峻四年感情，不能因?yàn)殄X散了。”
“長嫂如母，這話不好聽，但道理沒錯。”
蘇念一條沒回。
中午，閨蜜許然沖進(jìn)店里，手里拎著兩杯奶茶，臉上火氣比外頭太陽還大。
“我聽王姐說了，賀家昨天來你店里唱大戲？”
蘇念正在給客人改裙腰，頭也沒抬：“嗯。”
“嗯什么嗯？”許然把奶茶往桌上一放，“跪店里要錢，虧他們想得出來。賀峻呢，他死了？”
蘇念剪掉線頭：“他讓我拿錢。”
許然罵了一句：“他弟欠債，***你，他站旁邊當(dāng)孝子，你當(dāng)提款柜。蘇念，你要是還嫁，我把民政局門口的路給你刨了。”
蘇念把裙子遞給客人，笑著說：“您試試。”
客人拿著裙子進(jìn)了試衣間，臨走前還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全是同情。
蘇念討厭這種同情。
它像提醒她，自己四年感情被人擺到街上，供人議論。
許然壓低聲音：“**那八百萬，賀峻怎么知道的？”
“我只告訴過他，爸給了點(diǎn)錢開分店。”
“他倒會給你添數(shù)。”許然冷笑，“一聽有錢，全家算盤珠子飛你臉上。”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趙桂香的聲音。
“念念，阿姨給你送湯來了。”
她提著保溫桶進(jìn)門，后面跟著兩個中年女人，是賀家的親戚。
蘇念放下剪刀：“阿姨，有事直說。”
趙桂香把保溫桶放柜臺上：“你這孩子，怎么這么防人？昨天你脾氣大，阿姨不怪你。今天你三姨和表姑都在，咱們把話說開。”
表姑立刻開口：“念念啊，女人嫁人要懂事。賀家就兩個兒子，老大媳婦幫老二一把，不丟人。”
三姨接著說：“你有八百萬，拿兩百萬出來怎么了？你以后生孩子，賀家不也伺候你？”
許然抱著胳膊：“伺候她坐月子值兩百萬？你們家月嫂鑲金邊？”
趙桂香臉一拉：“你是誰？我們家里的事輪得到外人插嘴？”
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