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
他果然也來了。
他站在那里，臉色比昨天還要難看。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有憤怒，有羞愧，還有乞求。
我徑直向他走去。
每一步，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
我在他面前站定。
“李哲。”
我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到。
“你們**人的表演，結束了嗎？”
他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我從包里，拿出一樣東西。
是那枚被我取下來的鉆戒。
我將戒指，輕輕放在他面前的地上。
“這東西，還給你。”
“順便提醒你一句。”
“昨天**被氣暈，醫藥費是我刷的卡。”
“賬單，晚點我會讓助理發給你。”
“記得付。”
06
我的話音落下。
李哲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地上那枚閃閃發光的鉆戒。
那曾是他引以為傲的資本。
是他向朋友炫耀，自己娶到了一個多么優秀的白富美。
現在，這枚戒指，卻像一個響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臉上。
周圍的哄笑聲和議論聲，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天啊，這家人也太不要臉了吧？”
“吃軟飯吃到這個地步，也是個人才。”
“連老爹的醫藥費都要前妻付，真是開了眼了。”
“那個許總也太颯了，干得漂亮！”
李哲的臉，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
他猛地抬頭，眼中布滿了血絲。
“許鳶！你非要這樣羞辱我嗎！”
“羞辱？”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李哲，從你們一家人把我當成提款機的那天起，你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是你自己，把自己的尊嚴，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王琴見兒子受辱，瘋了一樣沖過來。
“許鳶你這個**！你不得好死！”
她張牙舞爪，想來抓我的臉。
陳叔身后的保鏢立刻上前一步，像一堵墻，擋在了我的面前。
王琴的手，還沒碰到我的衣角，就被一股大力推開。
她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保安！”
我冷冷地開口。
“把這幾個擾亂公司秩序的人，給我請出去。”
“如果他們反抗，直接報警，告他們尋釁滋事。”
幾名保安立刻上前，架起王琴和李明，就要往外拖。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王琴還在撒潑。
“許鳶！你會有報應的！”
李明則是一臉死灰，任由保安拖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很快，大廳里就恢復了安靜。
只剩下我和李哲，相對而立。
那些看熱鬧的員工和路人，也識趣地散開了。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曾經深愛過的男人。
此刻，他的臉上，只剩下狼狽和不堪。
“李哲，你知道嗎？”
我輕聲說。
“三年前，我嫁給你，不是因為你有多優秀，多有錢。”
“是因為那天晚上，你說，你會一輩子對我好，不讓我受一點委屈。”
“我信了。”
李哲的眼中，閃過痛苦。
“我以為，我們可以像普通夫妻一樣，好好過日子。”
“可是我錯了。”
“你的家人，是一群永遠填不滿的餓狼。”
“而你，是那個親手為他們打開籠子的人。”
“你默許他們住進我的房子，花我的錢。”
“你默許他們對我指手畫腳，冷嘲熱諷。”
“甚至，你還想和他們一起，算計我父母的財產。”
我每說一句，李哲的頭就低一分。
到最后，他幾乎要把頭埋進胸口里。
“我們之間，早就完了。”
“從你選擇站在他們那邊的時候，就完了。”
我不再看他。
我轉身，準備離開。
“鳶鳶！”
他突然叫住我。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和絕望。
“那五百萬，你父親真的會撤資嗎？”
我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原來，到了這個時候。
他最關心的，依然是他的錢，他的事業。
我笑了。
笑得有些悲涼。
“李哲，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說完，我邁開腳步，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
回到辦公室。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
李哲還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像。
王琴和李明被保安趕到了馬路對面，還在不甘心地叫罵。
一場鬧劇，終于收場。
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