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皺起眉頭。

“趙先生，保送名額是按照綜合成績排名分配的，趙雪瑩同學(xué)的成績”

“成績？”趙國強冷笑一聲，從那沓文件里抽出一張紙，“你看看這個。我女兒在省級刊物上發(fā)表過文章，完全符合特殊人才保送條件。”

老王接過去，臉色漸漸變了。

趙雪瑩踩著高跟鞋走到我旁邊，低頭看了一眼我面前那張S大的保送表，突然“噗嗤”笑出聲來。

“喲，S大啊？”她的聲音甜得發(fā)膩，眼睛里卻滿是惡毒，“**，你可真容易滿足。考了三年第二，連保送都只能撿別人挑剩下的。嘖嘖嘖，這就是命吧？”

我猛地抬起頭。

“看什么看？”趙雪瑩歪著頭，笑容燦爛，“不服氣啊？不服氣你考個第一啊。哦，我忘了！你考不了第一，對吧？畢竟上面永遠(yuǎn)壓著一個周硯白。”

她彎下腰，湊到我耳邊，聲音低得只有我能聽見。

“萬年老二。這個外號取得真好，是不是？又貼切，又好記。以后畢業(yè)了，大家可能記不住你叫什么，但一定記得哦，就是那個永遠(yuǎn)考第二的廢物啊。”

我的筆“啪”地掉在桌上。

指甲掐進(jìn)掌心的力度又重了幾分，有溫?zé)岬囊后w滲出來。

趙雪瑩直起身，轉(zhuǎn)向周硯白，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甜膩。

“硯白，*大我拿走了哦。你不會怪我吧？”

周硯白沒看她。

“王老師，”趙國強把那張蓋著紅彤彤公章的文件往前推了推，“這是市教育局李局長的簽字。按照規(guī)定，特殊人才享有優(yōu)先選擇權(quán)。手續(xù)盡快辦吧，我們趕時間。”

老王的臉色很難看。

辦公室里陷入沉默。

趙雪瑩等得不耐煩了，一把抓起桌上那張*大的保送表，對著我和周硯白晃了晃：“那我就笑納啦。*大，是我的了。”

她故意把表在我面前抖了抖：“**，你說巧不巧？你做夢都想去的*大，我隨隨便便就拿到了。你辛辛苦苦刷了三年題，熬了三年夜，結(jié)果呢？連摸一下這張表的機(jī)會都沒有。”

她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所以啊，人要學(xué)會認(rèn)命。有些東西，你拼盡全力也夠不著。而我呢，伸伸手就有了。這就是差距，懂嗎？”

趙國強拍拍女兒的肩膀，一臉寵溺：“好了雪瑩，跟這些人廢什么話。走吧。”

父女倆趾高氣揚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趙雪瑩又回過頭來，朝我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好好珍惜你的S大哦。雖然比不上*大，但對你來說，已經(jīng)是天花板了吧？”

門關(guān)上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三個人。

周硯白站在原地，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jié)發(fā)白。我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老王長長地嘆了口氣，把S大的那張表往前推了推：“**，你繼續(xù)填。”

“那周硯白呢？”我問。

老王沉默了。

周硯白突然轉(zhuǎn)身，聲音沙啞：“給我一張S大的表。”

老王愣了一下：“可是S大只有一個名額”

“那就按規(guī)矩來。”周硯白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她搶了我的*大，我就來搶**的S大。公平競爭，不是嗎？”

我手里的筆掉在桌上，滾了兩圈，落在地上。

“你什么意思？”我站起來。

周硯白轉(zhuǎn)過頭看我，眼神冰冷。

“意思就是，S大，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