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嗎？
我躲在殯儀館簾幕的黑暗里。
蔣心抽抽噎噎解釋。
“不……不是的，是小舟罵我，怕我打他拔腿就跑。結果他不慎落下了樓梯，我想要救他才不小心……”
婆婆怒斥傅言之。
“夠了！心心又不是故意的，都是沈柚這個當**沒有照顧好他……”
“再說了，心心已經同意把蔣家大部分資產拿來賠罪你還要怎么樣呢?”
“嗡”地一聲。
我的腦子仿佛什么都聽不見。
等我反應過來。
已經雙手掐在蔣心的脖子上。
傅言之眼底閃過驚慌，下意識把我一把拉開。
脊背磕在地上。
很疼，卻不及心疼的萬分之一。
“傅言之！你兒子被她害死了，你居然還包庇她？！”
怒吼引來所有人的回頭。
傅言之眼底的心疼消失殆盡。
他徹底失了面子。
趕緊一把將我拉進殯儀館的雜物間。
“沈柚！你不讓我傅家沒有臉面你是過不去是嗎？！”
“臉面？”
心被扯著生疼，我滿臉譏誚。
“傅言之，你兒子死了你只在乎臉面？你是人嗎？！”
他眼底閃過心疼，心虛別過頭去。
可隨即恢復高高在上的樣子。
“誰讓你平日里不管好孩子？讓他對心心敵意那么重。想要去推心心，結果卻反被心心推了下了樓梯……”
我不可置信看著他。
我的小舟，那么乖，那么有禮貌。
他說要好好表現讓爸爸喜歡他，這樣讓我在傅家好過些。
怎么可能是傅言之口中這樣的壞孩子？
更何況，他才三歲，哪有力氣推一個成年人？
見我滿臉猩紅，他罕見軟了語氣。
“別鬧了。心心家也拿出了誠意，城東那塊地……”
我看著傅言之算計的樣子。
一股巨大荒謬感將我扼住呼吸不過來。
他所謂的體面不過是冷漠。
在他眼里，兒子的命還不如一塊地。
“傅言之。”
我厲聲打斷了她。
“我們離婚。”
他愣在當場，久久無法回神。
不知過了多久，嘴角勾起一抹戲謔。
“沈柚。離婚？你舍得嗎？當年你嫁給我費了多大力。”
他微頓，指了指我的心口：
“你當年用命換來進我傅家，現在心心用蔣家的東西換小舟條命，難道不是一樣嗎？”
他的字字句句。
將我的心榨成齏粉。
五年前，我見義勇為救了被綁架的傅言之一命。
我差點和傅言之一起被撕票，最后關頭被**救了下來。
他受到極大驚嚇，失去記憶。
只同意我的接觸。
朝夕相處，傅言之從未有豪門少爺的影子。
說我照顧他，倒不如他處處捧著我。
我偶爾在雜志上夸好看的項鏈，次日便會送到我的手中。
有人說我是灰姑娘，故意接近他，他會讓那人立刻消失在南城。
所以當他問我有什么愿望時。
我毫不猶豫說想要嫁給他。
可話才說出口，便引得哄堂大笑，傅言之沉了臉色。
我這才知道，他在問我前什么都想起來了。
甚至有謠言我和綁匪竄通。
我想要解釋，可只得來冷冷一句。
“我會娶你。可沈柚。得到一些東西，就意味著失去。”
“你不要臉面，就別怪我狠心。”
而我媽，一個在菜市場打拼斤斤計較的女人。
就是教出我這樣算計女兒的源頭。
我還沒說話。
門“吱呀”一聲開了。
是蔣心。
她故作好人打起了圓場。
“沈柚姐，我不是故意的……可小舟已經走了，你節哀好不好？”
“我以后每年清明節都會給小舟燒紙錢的……”
那眼底毫不掩飾的得意刺得我眼發疼。
我再也受不住想要撲過去時。
她說出的話卻讓我凍在原地。
“畢竟，我已經有了言之的孩子，也得為腹中的孩子積德。”
:
傅言之猛地眼神一暗。
蔣心語氣里帶著歉意。
“我和言之哥哥的事你應該知道吧？要不是他失憶，該嫁給言之哥哥的人是我。”
我的指甲狠狠嵌入掌心。
從我嫁給傅言之后。
傅言之便不拒絕蔣心對他蓄意的接觸。
可他總會在最后關頭拉開距離。
他說萬一被我捉奸不體面。
我以為他教養刻在骨子里。
沒想到卻暗度陳倉。
門口等著已久的婆婆立刻喜笑顏開沖了進來。
把蔣心當做寶貝一樣護在懷里。
“哎喲。天老爺，上天保佑，我們傅家真是大吉大利，又有了新的孩子！”
我指甲狠狠嵌入掌心。
可婆婆依舊喋喋不休，厭惡瞥了我一眼。
朝傅言之發號施令。
“這女人剛剛不是嚷嚷要離婚？你讓她離!現在沒了孩子看她拿什么拿捏你！”
可一貫看不起我的傅言之此刻卻沉默下來。
婆婆不斷催促。
他也只是捏了捏眉心輕嘆。
“媽！我們傅家體面不能做這樣的事。今天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