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里有不少新衣服，是不是最近找到工作了？”
蘇曼眼淚直接掉落，嘴唇抖著說不出話。
劉鳳英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瞪我。
“沈柔你這話什么意思？小曼來咱們家住幾天，你是不是看不得她買件把衣服？”
我趕緊解釋。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看她買了挺多的，想著要是找到工作了，咱們也替她高興?！?br>蘇曼抽噎著，聲音字字帶刺。
“嫂子，你是不是嫌我花了林哲哥的錢？那些衣服確實是林哲哥給我買的，可那是因為我之前的衣服都留在老家沒帶出來，總不能天天穿睡衣吧……”
“嫂子你要是覺得我花多了，我把錢還給林哲哥，我可以出去打工……”
她越說越委屈。
林哲把碗往桌上一頓，聲音冷了下來。
“沈柔，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小曼現在情況特殊，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嗎？她一個小姑娘家突然沒了依靠，我當哥的給她買幾件衣服怎么了？”
我張著嘴，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劉鳳英直接拍著桌子。
“我看你就是小心眼愛攀比。人家小曼買的都是必需品，你衣柜里那些衣服還少嗎？怎么不見你說自己浪費？”
我低下頭，沒有再解釋。
衣柜里那些衣服？
我衣柜里最貴的一件大衣還是結婚那年買的，穿了四年了。
之后我開始下意識留意蘇曼的一舉一動。
她每天早上慢悠悠起來，吃完飯就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玩手機。
劉鳳英把洗好的水果端到她手邊，林哲下班回來會給她帶零食和奶茶。
而我每天早上六點半起床做早飯，晚上下班回來還要收拾碗筷、洗衣服、打掃衛生。
我想讓林哲搭把手，劉鳳英就會在旁邊說。
“哲哲上了一天班多累啊，你就多做點，又累不著你?！?br>可我明明也上了一天班。
這些我都忍了，因為我想著蘇曼畢竟是客人，住不了太久。
周六的下午林哲出門跟朋友打球，婆婆買菜，家里只剩下我和蘇曼。
我在陽臺上收衣服，蘇曼在客廳看電視。
在我把一件襯衫掛上衣架的時候，林哲領口內側的一根頭發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根二三十厘米長的棕色卷發。
我心猛地往下沉了一截。
我是齊耳短發。
而這根頭發是棕色的，還帶著明顯的**浪卷度。
整個家里只有一個人符合這個特征。
蘇曼。
我覺得手有些抖，把那根頭發放在床頭柜上，又去翻林哲換下來的其他衣服。
第二件襯衫的袖口上有淡淡的粉底印。
第三件外套的肩膀位置又找到一根棕色卷發。
我一件一件地翻，每一件上都有痕跡。
幾乎每天他都和蘇曼靠得足夠近，近到頭發會蹭到領口，粉底會蹭到袖口。
我們家的衣服一直是分開洗的。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之間有超出表兄妹關系的親密接觸。

我什么都沒說，把那些頭發藏在梳妝臺最下面的抽屜。
在接下來幾天我格外留心林哲的一舉一動。
他加班的次數越來越多，經常晚上十點多才回來。
每次我給他打電話，**音里都隱約能聽到蘇曼的笑聲。
周末他又說要帶蘇曼出去散心，說她最近心情不好。
我笑著說好，轉身就去廚房給他準備出門要帶的水壺。
蘇曼的外套還掛在客廳的衣帽架上。
我路過的時候順便摸了一下口袋，指尖觸到了一個冰涼的金屬物件。
我掏出來一看，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枚袖扣，背面還刻了兩個字母——L&S。
林哲和沈柔。
這是我去年結婚紀念日送給林哲的禮物，花了我半個多月的工資，特意找工匠刻了我們的姓氏縮寫。
林哲收到的時候挺高興，當天就戴上了。
后來他說怕弄丟，收起來了，我沒多想。
可現在，這枚袖扣出現在蘇曼的外套口袋里。
我把袖扣捏在手心里，手心全是冷汗。
她什么時候拿走的？
或者說，林哲什么時候給她的？
不管是哪種情況，這都意味著一件事——他們之間的關系，遠不止表兄妹那么簡單。
我趁家里沒人，翻遍了蘇曼的房間。
從她梳妝臺的抽屜里，我找到了兩張上周四晚上的連坐電影票。
那天林哲跟我說他加班。
我又在她床頭柜的筆記本里發現了一張折疊的紙條，上面是林哲的字跡。
“曼曼，今晚十點，老地方見?！?br>我把這些東西全部用手機拍了照，然后原樣放回去。
我想起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反常。
林哲對蘇曼超乎尋常的關心，劉鳳英對蘇曼毫無底線的偏袒。
蘇曼衣柜里塞滿的奢侈品，她對我護膚品莫名其妙的興趣。
林哲襯衫上的頭發，蘇曼口袋里的袖扣。
蘇曼根本不是林哲的什么遠房表妹。
她是林哲的**。
這個所謂“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