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帶師弟出國深造，說兩年后回來結婚，我也沒有挽留。
五年之后她作為學術帶頭人回國來的時候，鮮花和掌聲、鎂光燈都跟著她的臉一起被拍攝下來了。
帶著四歲大的女兒經過大廳的時候，指著人群中的一個白衣服的人說：“爸爸，那個人很美，他是誰呢？”全場寂靜。
她抬起了頭，笑停在了空中，目光一點一點地移到了我懷里的那個扎著兩個馬尾的女孩臉上，整個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血色。
五年前她選擇了遠方，五年之后她才發現，被自己留在原地的人，并不在原來的地方。
01
五年前，在北京大興國際機場T3航站樓。
沈清漪把登機牌夾在了護照里面，藍色封面露出了一個角，她把它攥在手里反復地轉動著。
她穿著一件駝色的長風衣，把頭發扎得很整齊，整個人看起來很精神、干練。
"衍舟。"
她說我的名字的時候有一個小小的停頓，好像是在組織語言。
兩年左右。她把兩根手指舉到我的眼前，“兩年之后我們就結婚?！?br>我看她沒有說話。
在她身后三米左右的地方站著陸辭，他是她的師弟，已經跟了她兩年了。25歲，比我還矮半個頭，笑的時候很可愛，手里還幫她提著行李箱。
師姐，要過安檢了。他看了我一眼，禮貌地點點頭，“顧師兄?！?br>沈清漪回過頭看了他一眼之后又轉而看著我。
為什么不說話呢
我能說什么。
她要到國外去從事新藥研發方面的博士后工作，并且帶上了自己的師弟，加入了行業內最頂尖的聯合實驗室。為了這次機會她已經準備了三年，我知道得比任何人都多。
"一路平安。"
就這四個字。
她愣了一下，好像沒想到我會這么淡漠。
然后她笑了，靠近我，抱著我的腰，把臉貼在我的胸口上。
"等我。"
我沒有抱回去。
把雙手**大衣口袋里，手里拿著應該交給別人的戒指盒，冰涼的邊沿抵在手指上。
她放開我之后向后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頭發，向我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然后轉頭走到了安檢口。
陸辭拉起行李箱快步追了上來，在拐角處回過頭來望了我一眼。
他在笑。
那不是告別的樣子，而是得到結果之后的樣子。
我站在那里看著他們通過了安檢、邊檢之后，在免稅店的人群中漸漸消逝。
候機樓的大屏幕上面顯示著航班信息，她所乘坐的航班由“值機中”變成了“登機”。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戒指盒來，打開之后看到里面有一顆一克拉的鉆石。
合上。
轉身走了。
有些事情是不能挽留的，因為挽留不住。
02
五年后。
上海虹橋國際機場國際到達區。
顧總，何院士那邊已經確定了，下周一下午就正式簽約。
秦越穿著高跟鞋小跑步子跟著我一起走，平板電腦上的日程表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嗯。"
我一只手抱著念，她今天穿著一條粉紅色的紗裙，腳上的一雙小白鞋被她踢得老高，手里還握著一只沒有吃掉的棒棒糖。
爸爸，我們要去接誰啊
接到叔叔，爸爸的朋友。
是叫什么遠叔叔的人嗎
“不是，是另外一個?！?br>“嗯”了一聲之后就把棒棒糖放進了嘴里，含糊其詞地說：“那么我就可以吃冰淇淋了嗎？”
"回家再吃。"
哼。她把臉埋在我的肩膀上，雙手環住我的脖子，不開心的樣子。
秦越強忍住笑意繼續說：“……另外，中遠那邊的**商已經結清尾款了，恒舟生物今年上半年的收入比去年同期增長了40%，研發管線中有三個項目進入了臨床二期……”
我點頭之后就伸手接過了她遞過來的文件。
這時，在出口處也出現了混亂的情況。
拿著話筒的記者、扛著攝像機的攝影師，黑壓壓的一群人朝著出口的方向擠了過去。閃光燈一排排地亮起來，快門聲噼里啪啦地響著。
沈老師好！祝賀你們團隊回國成功！
沈教授，“曙光”團隊這幾年來的主要成果，在回國之后會首先在哪個領域得到應用呢
我的腳停住了。
出口處，她出來了。
穿了一件白色的修身西服，里面是一件淺灰的高領衫，頭發比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