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十八萬，是我自愿給我哥的。”
李桂芬愣住了。
她看看周圍那些目光，又看看林曉曉手里的手機，忽然意識到什么，臉色變了。
“你錄音？”
“對。”林曉曉點頭，“我不僅錄音，我還錄像。”她晃了晃手機，“從進這個餐廳開始，就在錄。”
李桂芬徹底慌了。
她想起什么，猛地看向沈硯之：“沈先生，您、您評評理，這林曉曉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沈硯之放下茶杯，慢慢走過來。
他先是看了眼墻上的倒計時，然后看向李桂芬。
“李女士，”他聲音平靜，“我給你個建議。”
“您、您說！”
“現在帶著你弟弟離開，取消這場相親，然后把你弟弟手機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刪干凈。”
李桂芬一愣：“這、這怎么行？周小姐家條件那么好……”
“條件再好，”沈硯之打斷她，“也看不上一個私生活混亂的騙子。”
“而且，”他頓了頓，“我剛才查了一下，周小姐的父親，是市消協的副會長。”
李桂芬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沈硯之不再看她，轉向林曉曉。
“倒計時結束前，”他說，“你打算做什么？”
林曉曉沉默了幾秒。
“把這些東西，發到我能發的所有地方。”
“包括？”
“李浩然公司的全員群，我嫂子娘家的親戚群，還有……”她深吸一口氣，“我哥的同事群。”
沈硯之挑眉：“這么狠？”
“不狠。”林曉曉搖頭，“我只是讓他們知道，偷別人的錢，是要付利息的。”
餐廳里，倒計時還在繼續。
墻上紅色的數字，像血一樣刺眼。
李浩然癱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李桂芬渾身發抖，想說什么，又不敢。
林建國低著頭，肩膀在微微顫抖。
而沈硯之，只是靠在旁邊的桌子上，重新端起茶杯。
“有點意思。”他低聲說。
然后，他看向林曉曉。
“林小姐，”他忽然開口，“我那兒有套房子，正好空著。”
林曉曉愣了下：“什么？”
“市中心，精裝一室一廳，”沈硯之語氣平淡，“市場價月租四千五，我給你兩千。”
“……什么？”林曉曉沒反應過來。
“我說，”沈硯之重復，“我有套空房子，租給你。兩千塊一個月，押一付三，合同現在就能簽。”
林曉曉怔怔地看著他。
墻上，倒計時跳到了最后三十分鐘。
餐廳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桂芬猛地尖叫：“沈先生！您不能這樣！您是我們請來的！”
沈硯之看都沒看她一眼。
他只是看著林曉曉，等她的回答。
林曉曉握緊了手里的擴音器，指節發白。
她想說“不用”，想說“我自己能租起房子”，想說“你憑什么幫我”。
但話到嘴邊，變成了一句：“……為什么？”
沈硯之喝了口茶。
“因為我投資，”他說，“我看人。”
“我覺得，你會是個好租客。”
墻上，倒計時跳到二十分鐘。
林曉曉忽然笑了。
她走到餐廳中央，舉起擴音器。
“各位，”她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餐廳，“故事講完了。”
“最后送大家一句話。”
她看向臉色慘白的李浩然，一字一句：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然后，她關掉擴音器，轉身走向沈硯之。
“沈先生，”她說，“合同，現在簽。”
沈硯之放下茶杯，站直身體。
“好。”
他伸手，很自然地接過她手里的擴音器和投屏器，放到旁邊的空桌上。
然后，他推開門。
“走吧，”他說，“帶你去看房。”
林曉曉跟在他身后，走出餐廳。
身后，是李桂芬崩潰的哭喊，是林建國無措的叫喊，是李浩然絕望的哀嚎。
她都沒有回頭。
晚風吹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沈硯之走在前面，背影挺拔。
林曉曉忽然想起什么，快走兩步追上去。
“沈先生，”她問，“你剛才說，投資我看人。”
“嗯。”
“那你覺得，我值多少？”
沈硯之停下腳步，回頭。
路燈下，他的眼睛很深，像藏著什么。
“這個問題，”他說，“等你住進那套房子，我再慢慢告訴你。”
林曉曉心跳漏了一拍。
她移開目光，假裝看遠處的霓虹燈。
“……行。”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