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八個月去醫院辦待產手續那天，我被告知：我的準生證，早就被我丈夫顧沉舟，給了他守寡的大嫂。

他坦白得很坦然。

“她懷的是我的孩子，守寡這么多年不容易，總得給孩子個名分。”

“你是名正言順的顧**，跟她爭什么。”

我腹痛得直不起腰，他只當我在爭風吃醋，讓我等大嫂情緒穩了再談。

后來我才知道，我提前三個月約的專家號、預定的單人產房，也全改到了她名下。

我站在 VIP 病區門口，看著他小心翼翼扶著她的腰，低頭聽她小聲抱怨。

那副耐心溫柔的模樣，我嫁給他三年，從來沒見過。

夜里胎動異常，我疼得渾身發抖，打給他求他送我去醫院。

他語氣滿是不耐：“你自己叫個車不行嗎？曼曼剛見紅了，我走不開。”

羊水破的那天，我拼著最后一口氣打給他，求他來醫院簽個字。

電話那頭先傳來她帶著哭腔的聲音，說她宮縮了。

他二話不說掛了我的電話，最后只留下一句。

“別總拿孩子爭寵，煩不煩。”

聽筒里的忙音一聲接一聲，我扶著墻緩緩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身下的溫熱慢慢蔓延開。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我和我的孩子，從來都不在他的優先級里。

……

“溫女士，系統里這本準生證綁定的孕婦，不是您。”

繳費窗口前，護士把證件從玻璃窗下推了出來。

我愣了一下。

“不可能，這是我上周剛辦好的。”

護士指著屏幕上的信息。

“系統顯示，十分鐘前，顧先生剛把名額轉給了一位叫蘇曼的女士。”

我轉過頭。

顧沉舟正站在大廳承重柱旁打電話。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大衣，神色溫和。

聽見我叫他，他掛斷電話走了過來。

“怎么了？”

我把準生證遞到他面前。

“護士說，你把我的準生證轉給蘇曼了？”

他連掩飾都沒有。

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是我轉的。”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臉。

一時竟不知道該擺出什么表情。

“顧沉舟，我懷孕八個月了，你把我的準生證給別人？”

他皺了下眉，似乎覺得我大驚小怪。

“曼曼也懷孕了。”

“她守寡這么多年，一個人無依無靠的，總得給孩子個名分。”

我緊緊盯著他。

“她懷了誰的孩子，需要用我的準生證給名分？”

顧沉舟看著我的眼睛，坦然開口。

“我的。”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我耳邊嗡地響了一聲。

“你說什么？”

他把手**大衣口袋里，神色沒有半點愧疚。

“那晚大家都喝多了，是個意外。”

“但她既然懷了顧家的骨肉，我就不能不管。”

我氣極反笑。

“所以你要拿我和孩子的準生證，去管她？”

顧沉舟的眼神冷了下來。

“溫知夏，你能不能別這么自私？”

“你是名正言順的顧**，誰也越不過你去。”

“曼曼什么都沒有，她只是想要個孩子傍身，你跟她爭什么？”

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顧沉舟，這是準生證，不是你用來發善心的施舍物。”

“沒有這個，我的孩子連出生證明都辦不了。”

他有些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

“我會想辦法再給你弄一個。”

“現在曼曼的情緒很不穩定，她需要這個名分來安心。”

話音剛落，一道柔弱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

“沉舟，辦好了嗎？”

蘇曼穿著寬大的孕婦裝，扶著腰慢慢走過來。

看到我，她瑟縮了一下，下意識往顧沉舟身后躲。

“知夏也在啊……”

顧沉舟立刻伸手扶住她，語氣瞬間放緩。

“不是讓你在車里等嗎，怎么自己下來了？”

蘇曼紅著眼眶，聲音怯生生的。

“我怕你為難。”

“知夏，你別怪沉舟，都是我不好。”

“我不該留下這個孩子，我明天就去打掉。”

她說著就要哭出來。

顧沉舟一把拉住她，轉頭厲聲呵斥我。

“溫知夏，你非要把人**才甘心嗎？”

小腹在這個時候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我疼得彎下腰，伸手扶住一旁的座椅。

“顧沉舟，我肚子疼……”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夠了，白天在家里還沒鬧夠，現在又來這套？”

“你這招爭寵的把戲，到底要玩到什么時候？”

我疼得滿頭冷汗，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攬著蘇曼的肩膀轉身。

“等你情緒穩定了，我們再談。”

“曼曼聞不了醫院的味道，我先送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