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出成績那天，你還能笑得這么開心。”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她耳朵里。
柳悅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什么意思？死**嘴硬！你這是嫉妒我！”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尖銳起來。
我沒再理她。
她冷哼一聲，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重重地把杯子放在桌上。
“我們走著瞧！”
她轉身離開，像一只驕傲的孔雀。
宴會散場，我扶著我爸媽往外走。
經過大廳的垃圾桶時，我腳步一頓。
里面有一個小小的、黑色的東西，閃著微弱的藍光。
我走過去，用紙巾把它撿了起來。
那是一個非常小巧的無線耳機，造型奇特，更像是一個助聽器。
我把它包好，放進了口袋。
回到家，我收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短信里沒有文字。
只有一張圖片。
圖片上，是一只一模一樣的黑色耳機。
03
等待出成績的日子，是種煎熬。
對我爸媽來說，尤其如此。
謝師宴的事，不知道被誰添油加醋地傳了出去。
版本很多。
有的說我當眾挑釁班花，不知天高地厚。
有的說我嫉妒心強，心理陰暗。
我媽接了幾個親戚的電話，臉都氣白了。
“然然，你到底怎么回事？現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你得罪了柳悅。”
我爸坐在沙發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那個柳悅，我打聽了，她父親是市教育局的一個副主任。”
我媽更急了：“什么？那她會不會在檔案上給我們女兒使絆子？”
我平靜地看著他們。
“爸，媽，相信我。”
我的冷靜，在他們看來，就是不懂事。
“相信你？你讓我們怎么相信你？62t0 分，上個普通一本都懸！”
我沒再解釋。
我關上房門，打開電腦。
開始查詢清華和北大的招生簡章。
我媽中途推門進來送水果，看到我屏幕上的內容，愣住了。
“你看這個干什么？別好高騖遠了，趕緊看看那些普通一本的學校。”
她把果盤放下，嘆著氣走了出去。
我把那張耳機圖片，連同我撿到的那只耳機的照片，一起打包。
通過一個加密郵箱，發了出去。
收件人地址，是一串我記在心里的代碼。
做完這一切，我刪除了所有痕跡。
距離出成績還有一天。
柳悅的朋友圈更新了。
是一張她在一家高級旅行社的照片。
配文是：“提前慶祝一下，京城，我來了！#北大我來了#”
下面一堆人點贊評論。
“學霸悅悅，提前恭喜！”
“女神就是不一樣，我們還在焦慮，你已經鎖定勝局了。”
班主任老王也點了個贊，評論道：“柳悅同學，老師為你驕傲！”
柳悅回復他：“謝謝老師，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一片祥和，其樂融融。
仿佛她的成功，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而我，那個不識時務的挑戰者，只是一個笑話。
我關掉手機。
窗外，暴雨將至。
黑云壓城。
04
出成績那天，我家的氣壓低得能擰出水。
我媽從早上六點起，就在客廳里來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詞。
“老天保佑，菩薩保佑，一定要讓我們然然過一本線啊。”
我爸的煙一根接一根，家里的煙灰缸已經滿了。
“都怪我，沒本事，不然也能找找關系。”
幾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電話倒是打得勤快。
一個姨婆在電話里，用假惺惺的語氣說：“嫂子啊，你們家溫然那孩子，就是太要強了。跟柳家那種有**的孩子斗，不是拿雞蛋碰石頭嗎？我聽說柳悅那孩子已經被清大提前看中了，唉，人比人，氣死人啊。”
我媽掛了電話，眼圈都紅了。
她看著我，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聲嘆息。
“然然，媽不求你大富大貴，就求你平平安安。”
仿佛我的人生，已經因為得罪了柳悅而蒙上了陰影。
我的手機里，高三七班的同學群早就炸了。
柳悅的幾個跟班，在群里瘋狂刷屏。
“悅姐查分了沒？肯定 700+預定！”
“還用查嗎？悅姐的實力，閉著眼都上清北。”
一張截圖被發了出來，是柳悅的朋友圈。
她定位在一家高級會所，配圖是一桌精致的下午茶。
文字寫著：“等一個結果，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