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人人都說我是陸景川的影子。
不管他帶多少個新人回休息室，我都會笑著遞水，事后還會問他要不要我去安排熱搜和采訪。
他新收的小師妹沈雪兒問他：「景川哥，你這樣使喚楚蘇姐，不怕她寒心嗎？」
陸景川靠在沙發上，把我的工作牌扔進垃圾桶里，笑得很輕：「怕？她就是我花錢雇來的小助理，叫她往東她不敢往西，有什么好怕的。」
但是他不知道。
我綁定了一個黑鍋轉運系統。
只要我替他背一次鍋，他身上的好運就會被剝下一層，轉到我指定的人身上。
后來，我從他的世界里消失。
他在雨夜里抱著垃圾桶翻我的舊工作牌，哭著求我回來。
而那時候，他的死對頭顧辭，正站在年度音樂大典的舞臺上，接過屬于新天王的獎杯。
陸景川把一份**摔到我面前。
紙角擦過我的臉，落在桌上。
上面寫著我的名字。
楚蘇。
**內容很簡單。
承認沈雪兒假唱風波是我安排失誤，是我把錯音軌交給現場老師，是我為了捧她故意制造話題。
每一條都夠讓我在這個圈子里爛掉。
沈雪兒坐在陸景川身邊，眼尾還掛著淚，手里卻捧著我排隊兩小時買來的桂花糖水。
她小口喝著，聲音軟得能滴水：「楚蘇姐，我知道這件事讓你委屈了，可我才剛出道，我不能毀在這里。」
我看著她：「所以我就能毀？」
沈雪兒咬住吸管，眼淚說掉就掉：「我不是這個意思。」
陸景川皺眉：「楚蘇，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雪兒跟你不一樣，她有舞臺，你只是助理。」
我笑了一下：「我只是助理，所以我活該替她死？」
他抬手敲了敲**：「別夸張。公司會給你一筆錢，風頭過了，你換個城市重新開始。」
我問：「多少錢？」
陸景川像是終于松了口氣，眼里帶著一點施舍：「二十萬。」
二十萬。
我三年里替他擋酒，熬夜改通稿，跪在雨里求品牌方別解約，把他從一個被嘲沒實力的選秀歌手推到如今的位置。
他給我的價碼，是二十萬。
沈雪兒忙說：「楚蘇姐，景川哥已經很照顧你了。你要是嫌少，我可以把我這個月的零花錢也給你。」
她說完，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推到我面前。
信封沒有封口。
里面露出幾張紅鈔。
休息室里幾個工作人員低著頭，沒人說話。
我拿起那份**。
系統的聲音在腦子里響起。
「檢測到高強度黑鍋。簽下后，可吸取陸景川三成好運。是否綁定轉移對象？」
我低頭看著紙上那一行行不平等條款。
不能解釋。
不能翻供。
不能再接觸陸景川。
不能向外界透露戀愛關系。
最后一條，讓我差點笑出聲。
原來他最怕的不是沈雪兒毀了。
是怕別人知道，那個被他使喚成狗的小助理，曾經是他藏了三年的女朋友。
陸景川不耐煩了：「簽。」
我抬頭：「如果我不簽呢？」
他盯著我：「那***療養費，下個月公司不會再墊。」
我看著他。
他知道我媽病著。
也知道我每個月最怕聽到醫院打來的電話。
沈雪兒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景川哥，別這樣，楚蘇姐會難過的。」
陸景川拍了拍她的手背：「她懂事。」
懂事。
這兩個字像一把鈍刀，在我身上磨了三年。
我拿起筆，在**末尾簽下名字。
筆尖落下那一刻，系統提示音響起。
「背鍋成立。開始抽取陸景川好運。」
「請選擇轉移對象。」
我在腦子里念出一個名字。
顧辭。
陸景川的死對頭。
也是昨晚在地下通道，被我從醉鬼手里拉出來的過氣歌手。
第二章
簽完**，陸景川沒有看我。
他把紙遞給經紀人周曼：「十分鐘內發出去。標題寫狠一點，就說助理承認私自操作，沈雪兒無辜受害。」
周曼接過紙，看了我一眼。
她是陸景川身邊最會看風向的人，平時罵我最狠，今天卻沒立刻開口。
陸景川問：「看什么？」
周曼把紙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