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聲的眼神微微一暗。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一寸寸地描摹著我的五官。
“林小姐覺得呢？”他反問，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
“我不認識你。”我后退一步，拉開安全距離，
“傅總如果只是想了解業務，可以找我的經紀人。”
我轉身快步走向會議室的大門。
就在我的手搭上門把手的那一刻，傅寒聲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今晚的直播，我會去查房。希望林主播能準備點有意思的東西。”
我沒有回頭，推開門落荒而逃。
回到家，我的心跳依然快得不正常。
傅寒聲絕對有問題。那個F.H.S的縮寫，他身上的雪松味，還有他敲擊桌面的頻率。
他難道就是那個在暗網賣唱片的**？
他為什么要用這種方式接近我？
就在我腦子亂成一鍋粥的時候，手機響了，是白宇。
“夏夏，晚上想吃什么？我去接你。”
他在電話里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溫柔，仿佛早上的爭吵根本不存在。
“我在準備晚上的直播，沒空。”我冷淡地拒絕。
“你還在生我的氣？我那也是關心則亂。”白宇嘆了口氣，
“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我帶了外賣在樓下，給我開門。”
這種強行介入邊界的行為讓我極度反感。
“白宇，我說了不用。我正在調試設備。”
“知夏，你是不是背著我認識了別的男人？”白宇的聲音突然拔高，透著一股酸溜溜的質問。
“今天有人看到你在公司會議室里，和那個新來的傅總單獨待了很久。你別是被那種有錢人的表象騙了。”
我氣極反笑：“我的私生活不需要向你匯報。掛了。”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深吸了一口氣，坐到了直播鏡頭前。
晚上八點，直播準時開啟。
因為昨天預告了要測評那張致郁唱片，直播間剛開播就涌入了幾十萬人。
彈幕密密麻麻地刷著。
“主播今天臉色好差，不會真的中邪了吧？”
“快放唱片！我已經準備好速效救心丸了！”
我調整了一下麥克風，拿出了那張黑膠唱片。
就在我準備把唱片放進留聲機的時候，直播間的屏幕突然被金色的特效霸滿了。
系統提示：星躍資本_傅寒聲進入直播間。
緊接著，十個價值十萬的超級火箭沖天而起，直接把直播間的熱度頂到了全網第一。
一條醒目的金色彈幕飄過屏幕。
放那張唱片。
是傅寒聲。他這是在逼我？還是在挑釁？
我看著鏡頭，冷笑了一聲：“既然榜一大哥有要求，那我們就來聽聽，這深淵里到底有什么回響。”
我把唱針搭在音軌上。
沙沙的電流聲通過頂級的收音設備，放大后傳遍了整個直播間。
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
除了底噪，什么都沒有。
彈幕開始嘲諷。
“就這？故弄玄虛吧。”
“主播退錢！”
就在我也以為今天不會有任何反應的時候，
音頻里突然爆發出了一聲極其刺耳的慘叫！
那是女人的聲音！
“救命！別過來！”
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砸門聲，和連續三聲沉悶的槍響！
“砰！砰！砰！”
我猛地睜開眼，渾身的血液瞬間倒流。
那個女人的慘叫聲……是我自己的聲音！
這不可能！我從來沒有經歷過槍擊，更沒有發出過那種絕望的慘叫！
直播間瞬間炸了。
“**！剛才那是什么聲音？！”
“這聲音怎么跟主播一模一樣？”
“報警！快報警！”
我渾身發抖，猛地拔掉了留聲機的電源。
“今天的直播到此結束。設備出了點故障。”
我對著鏡頭匆匆說了一句，直接切斷了信號。
我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那不是幻覺，那是被刻錄在黑膠里的真實音頻！
有人錄下了我極度恐慌時的慘叫，做成了這張唱片！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叮咚——”
我走到玄關，透過貓眼往外看。
走廊的感應燈亮著。傅寒聲穿著那身黑西裝，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外。
我的怒火瞬間壓過了恐懼。我猛地拉開門。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沖著他怒吼。
傅寒聲沒有說話，他直接跨進門檻，反手將門關上，順勢將我逼退到了墻角。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眼底的克制已經到了瀕臨崩潰的邊緣。
“你聽到了什么？”他低頭看著我，聲音啞得可怕。
“我聽到了我自己的慘叫！你這個**，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我拼命掙扎。
在掙扎中，我的手胡亂抓扯，一把扯開了他西裝的外套。
一張照片從他的內側口袋里掉了出來，飄落在地上。
我低頭看去，呼吸瞬間停滯。
照片上，是一個女人被鎖在防彈玻璃房間里的畫面。
那個女人穿著華麗的婚紗，滿臉淚痕，眼神空洞。
那是我！
可是我確信，我這輩子從來沒有結過婚，更沒有穿過這種款式的婚紗！
我猛地撿起照片，死死盯著傅寒聲。
“你到底是誰？為什么會有這張照片？！”
傅寒聲看著我，眼眶一點點泛紅。他逼近我，溫熱的呼吸打在我的臉上。
“林知夏，你真的以為，你那段空白的兩年，是去國外進修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