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聚會------------------------------------------。，混雜著煙味、嘔吐物和廁所清潔劑，像一只無形的手把某種記憶硬生生塞進我腦子里。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一雙干干凈凈的、沒有老繭和傷口的手。。。那種死前的失重感還在脊椎里殘留著，雙腳踩空的感覺，后背撞上冰冷臺階的聲音，以及最后那一瞬間，李銘站在樓梯口低頭看著我的眼神。。，那是一個人在碾死一只螞蟻后，帶著無所謂的表情拍拍手轉身走掉的神情。“宿主蘇醒確認，情緒收割系統綁定完成。”，嚇得我差點從馬桶蓋上彈起來。“初次見面，我叫阿嗔。作為你的系統，我建議你先把嘴閉上，因為你現在的表情很像一個在廁所里中風的人。”，真的張開了。，冷靜。重生這玩意我上輩子在小說里看了無數遍，但真輪到自己頭上的時候，腦子還是會發懵。我掐了掐自己大腿，疼痛很誠實，比任何臺詞都誠實。。這是天域娛樂城三樓男廁，我坐在最里面那間隔間。前世的記憶像解壓視頻一樣在腦子里快速播放——三天后，我會在這里參加一場所謂的“朋友聚會”，被李銘灌了六杯白酒后推下樓梯。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失足墜樓，監控死角，死因造假，一條社畜的命頂多值三十萬賠償金。“別愣著了，宿主。你的目標人物正在朝廁所走來，預計一分三十秒后推門而入。”阿嗔的聲音里帶著一股子不懷好意的興奮，“建議你立刻想好臺詞，因為這是一個非常完美的開局。什么開局？當然是激怒他的開局。你不是恨他嗎？恨就對了，我的存在意義就是讓你的仇恨變成錢——他已經讓你死了，現在輪到你讓他活下去變成一種折磨。”
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眼前突然彈出一塊半透明的面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列著數據：
目標人物：李銘
初始怒值：0/10000
當前怒值：0
解鎖進度：0%
待兌換余額：0元
然后是一行小字：用你的嘴，讓他生氣。他越氣，你越富。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鐘，不得不說，這系統的語言風格相當接地氣。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我腦海里開始飛速回憶這個時間點——重生前三天，也就是我被李銘弄死前的最后一次聚餐之前。現在是晚上八點半，李銘應該剛結束一場酒局，他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這家夜場續攤，按照前世的發展，我今天會在包廂里被他當眾羞辱，然后忍氣吞聲地替他擋酒，最后被他以“他喝多了需要休息”為由騙到樓梯口。
也就是說，現在的我還只是個普通的、在他朋友圈里混飯吃的底層小跟班，一個可有可無的工具人。
“他有把柄嗎？”我小聲問系統。
“他的把柄非常多。”阿嗔頓了一下，“但我建議你不要一次性全部亮出來，要像擠牙膏那樣，擠一點爽一點，持續輸出才有價值。”
“我是說現在，此刻，我知道什么能讓他當場炸毛？”
“你前世參加過他的一場生日宴，還記得那時候他接了一個電話后摔了蛋糕嗎？”
我愣了一下，然后回憶起來了。那是李銘三十二歲生日，他包了整個酒店，請了上百號人，結果接了個電話后當場把蛋糕砸了，后來我們才知道，他被他岳父當著所有賓客的面扇了一耳光，他岳父是搞房地產的大佬，在圈子里很有話語權，那一巴掌直接在賓客面前打掉了李銘所有的體面。
而這件“丟人事”，按時間推算，就發生在前不久。
也就是說，現在這件事的熱乎勁還沒過去。
廁所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腳步聲晃晃悠悠地走進來，然后有人在洗手臺邊吐了一陣。我透過門縫看過去，李銘穿著阿瑪尼的西裝，領帶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臉上還帶著酒氣，正單手撐著大理石臺面干嘔。
他今晚喝了不少。
值了。
我從隔間里走出來，故意放輕腳步，然后在他抬起頭的時候，“無意”地跟他打了個照面。
“喲，李哥，真巧。”我笑著喊了一聲，語氣平常，就像在街上碰見熟人一樣。
李銘看了我一眼，皺了皺眉，顯然喝多了反應有點慢：“沈、沈墨言？你怎么在這？”
“過來玩啊，剛在隔壁包廂喝了兩杯。”我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他旁邊的洗手臺，擰開水龍頭，聲音壓低了半調，“對了李哥，我前兩天聽人說了一件事，覺得挺有意思的。”
李銘正拿冷水抹臉，沒當回事：“什么事？”
“聽說您岳父上個月過生日，在麗都酒店擺了四十桌，您送了那么大的禮，結果老爺子他好像……不太高興？”
空氣在那一瞬間靜了。
我能清楚地看到李銘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水滴順著他的指尖往下掉，打在洗臉池里發出清晰的響聲。他沒有立刻轉過頭來，但我能從鏡子里看到他臉上的表情變化——從一個醉醺醺的迷茫，變成一種壓抑的、帶著怒氣的警覺。
他轉過身來，盯著我：“***聽誰說的？”
他的聲音不大，但里面那股子威脅的味道已經非常明顯了。
而我腦子里的系統面板在李銘說出這句話的瞬間跳動了一下：
目標怒值+680
當前怒值：680/10000
收入：6800元
余額：6800元
一陣悅耳的提示音過后，我賬戶里憑空多了六千八百塊。
那種感覺怎么說呢，就像有人直接往你口袋里塞了一沓磚頭，爽得頭皮發麻。
我克制住嘴角上揚的沖動，繼續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就是在酒局上聽人隨口說的，說老爺子當眾抽了你一頓，好多人都看見了，還說您是沖上去賠笑臉的時候被……”
“閉嘴！”
李銘猛地拍了一下洗手臺，震得旁邊金屬的皂液器都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