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徒弟，我收了------------------------------------------。，重新點起了火。，坐在哥哥身邊。。，臉上也沒半點血色，他還是盯著廟門。。。“纏上。”，低聲道：“多謝前輩。”：“別叫前輩，我可沒那么老。”：“那叫什么？”。“隨你。”，怯生生道：“先生？”。
“也行。”
蕭鐵衣把手腕纏好。
動作很笨拙。
他以前是蕭家少主，這種傷自然有人處理。
可現在，他連一瓶普通傷藥都沒有。
陳玄問：“你打算怎么辦？”
蕭鐵衣抬頭。
“帶靈兒走。”
“去哪？”
“不知道。”
“沒錢，沒藥，經脈盡斷，還帶著一個孩子。你能走多遠？”
蕭鐵衣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蕭靈兒愧疚地低下頭。
她知道哥哥很累。
從蕭家逃出來這一路，哥哥背著她跑了十幾里。
好幾次摔倒，又爬起來。
如果不是遇到陳玄，他們今晚就會被抓回去。
陳玄又問：“想報仇嗎？”
蕭鐵衣眼神一顫。
他沒有立刻回答。
陳玄道：“說實話。”
蕭鐵衣握緊拳頭。
“想。”
“想殺蕭震海？”
“想。”
“想奪回刀骨？”
這回蕭鐵衣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才說：“想過。”
“現在呢？”
蕭鐵衣看了看妹妹。
“現在只想讓靈兒好好活著。”
陳玄眼中多了一點滿意。
若蕭鐵衣只想著復仇，他也會收，但不會太看重。
能在仇恨里還記得護住親人，這樣的人，才值得用心教。
陳玄道：“你經脈斷了，刀骨沒了。”
“照正常路子，你這輩子都修不了武。”
蕭鐵衣垂頭。
他知道。
蕭家醫師早就說過。
他現在連普通人都不如。
陳玄繼續道：“但正常路子走不通，不代表沒有別的路。”
蕭鐵衣猛地抬頭。
“先生有辦法？”
陳玄看著他。
“我可以接你的經脈。”
“也可以教你不用刀骨的刀法。”
蕭鐵衣呼吸一下急促起來。
蕭靈兒也瞪大眼睛。
二人異口同聲，“真的？”
陳玄道：“真的。”
蕭鐵衣想站起來，卻牽動傷勢，悶哼一聲。
他咬牙跪在地上。
“請先生救我妹妹。”
陳玄皺眉。
“我說可以救你。”
蕭鐵衣搖頭。
“我廢了不要緊。”
“靈兒不能嫁去王家。”
“只要先生能救她，我這條命以后就是先生的。”
蕭靈兒哭道：“哥……”
蕭鐵衣沒有看她。
他的頭重重磕在地上。
泥水沾了滿額。
陳玄看著這個少年，忽然想起了十年前的自己。
那夜妖潮圍山。
他本來也可以走。
老宗主不在，護山大陣破了，沒人能攔得住他。
可山門外還有三百多名弟子。
所以他留下了。
結果他碎了靈海。
現在想想，后悔嗎？
不后悔。
只是經過那一次，看清了很多人。
陳玄沉聲道：“蕭鐵衣。”
“我不需要你的一條命。”
“但我缺一個徒弟。”
蕭鐵衣怔住。
陳玄朝他伸出手，穿堂風鼓起他的衣袍，頗有幾分仙風道骨。
仙人一般的聲音響起。
“你可愿拜我為師？”
破廟里霎時安靜下來。
火光在蕭鐵衣眼底跳動。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個經脈盡斷的廢人。
一個被家族拋棄的喪家犬。
竟然還有人愿意收他為徒？
蕭鐵衣喉嚨發緊。
“先生，我已經廢了。”
陳玄道：“我知道。”
“我沒有刀骨。”
“我知道。”
“我可能一輩子都修不了武。”
陳玄笑了。
“修不了，我教你修。”
“站不起來，我扶你站。”
“沒人要你，我要。”
蕭鐵衣眼眶發酸，他強忍住淚意，俯下身，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弟子蕭鐵衣——”
“拜見師父！”
系統聲音隨之響起。
收徒成功。
親傳弟子：蕭鐵衣。
廢徒評級：九星。
獎勵發放。
補脈丹一枚。
斷脈成刀訣，上篇。
宿主獲得百倍返還：靈海修復一成，修為提升至筑基五重。
轟。
陳玄體內破裂多年的靈海，忽然泛起暖意。
那道橫在靈海中央的裂縫，竟緩緩合攏了一小段。
不多。
只有一成。
可對陳玄來說，已經夠了。
十年死水，在今天第一次有了波瀾。
積攢多年的靈氣洶涌而出，從筑基一重，一路沖到筑基五重。
陳玄閉眼片刻，再睜開時，眼底閃著光。
蕭鐵衣察覺到他的變化，心中更加震動。
師父果然不是普通人。
陳玄取出補脈丹，遞給蕭鐵衣。
“吃下去。”
蕭鐵衣沒有問，毫不猶豫直接吞下。
丹藥入腹，熱流炸開。
他全身經脈像被火燒了起來，疼得他雙手撐地，額頭青筋暴起。
蕭靈兒嚇壞了。
“師父，我哥……”
陳玄道：“別碰他。”
“經脈重接，當然疼，只能忍過去。”
蕭鐵衣咬緊牙關。
硬是一聲沒叫。
半個時辰后，他身上的熱氣慢慢散去。
斷掉的經脈沒有完全恢復。
但至少接上了三成。
這三成，足夠他重新握刀。
陳玄把斷脈成刀訣傳入他腦海。
“從今日起，你不修蕭家的刀。”
“修我的刀。”
蕭鐵衣握緊斷刀，眼神堅毅。
“弟子記住了。”
天快亮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爆竹聲。
蕭靈兒臉色一白。
“王家今天來接親。”
蕭鐵衣猛地站起來。
陳玄看向廟外。
雨停了，天邊露出一點灰白。
他起身，拍了拍衣袖。
“走吧。”
蕭鐵衣抬頭。
“去哪？”
陳玄看著黑石城方向。
“去蕭家。”
“趕在他們拜堂前，先討第一筆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