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古董買我***？------------------------------------------，在兩個年輕人的攙扶下，哆哆嗦嗦地站了起來。，膝蓋上沾了兩坨黃泥，也顧不上拍。。“老朽乃是塵汐村村正，**。感謝上仙為我村誅殺此獠！” 。？？？，其它人也跟著**一起感謝起來。“多謝上仙為我村誅殺此獠。”，視線落到自己的貨車上，有些哭笑不得。，拍了拍車廂，發出“邦邦”兩聲脆響。“老鄉們，這不是妖怪，是車！貨車！運貨的！車？”，滿臉的迷茫。
他身后的村民們也跟著嘀咕起來，但聲音都壓得很低，像是怕惹到上仙。
“車是何物？”
“你問我？我咋知道！”
“聽著像是馬車的一種吧……”
**猶豫了半天，壯著膽子開了口：
“上仙，既是車，為何無馬牽引，便能自行奔走？”
這問題倒是把江陽問住了。
這要怎么解釋？
從內燃機的工作原理講起？
還是從石油的提煉開始說？
算球吧！
江陽擺了擺手，直接換了個話題。
“行了行了，你們說是妖怪，那就當它是妖怪好了，言歸正傳——”
他走到車廂旁，“嘩啦”一聲打開了側門。
車廂內，整整齊齊的貨架上，碼放著各種琳瑯滿目的商品。
“要買點啥不？”
看到那些商品，村民們全都懵了。
上面的東西他們一個都沒有見過。
江陽看他們不說話，索性抱出一個保溫箱。
打開蓋子，端出一份塑料餐盒裝好的飯菜。
“這也快晌午了，要不先來份盒飯？”
“盒飯……是何物？”
**小心翼翼地發問。
江陽也不廢話，“啪嗒”一下打開了餐盒卡扣。
霎時間，一股濃郁到極致的肉香，裹著米飯特有的清甜猛地躥了出來。
那是一份***蓋飯。
賣相其實挺一般，一看就是標準流水線生產出來的預制菜。
江陽平時自己都不太敢吃這種東西。
但在這群村民的眼中，這***蓋飯卻是另一種景象。
醬紅色的湯汁浸潤著底下的白米飯，米粒被肉汁染成了淺褐色，油亮亮的。
上頭鋪了七八塊***，塊頭不算大，但肥瘦相間，燉的爛乎。
“飯！是白米飯！！！”
人群中有人失聲的驚叫起來。
“天老爺，竟然還有肉！我過年都沒吃上那么大塊的肉！”
“你聞到沒有？這味道……娘嘞……”
“咕咚。”
“咕咚咕咚。”
吞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村民們的眼珠子全都釘在了那盒飯上，眼神里寫滿了饞！
那是一種已經很久沒能吃一頓好飯的，骨子里透出的饞。
江陽看著這一幕，心里有點不是滋味。
他忽然想起自己剛退學的那會兒，為了省錢，連續吃了一個月的白水掛面，連鹽都不舍得多放。
后來路過一家鹵貨店的時候，愣是站在人家店門口聞了半天。
估計那時候自己的眼神，跟這幫人也差不太多。
江陽輕嘆一聲，端著飯來到人前。
“喏，就這個，***蓋飯，十塊錢一份。誰要來一份不？”
“十塊？”
**又懵了。
過了兩秒，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試探著開口：
“上仙說的……可是十文錢？”
“什么十文錢？”
江陽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往腰間摸了摸，掏出個灰布袋，解開繩子小心倒出了幾枚銅錢。
“上仙，就是這個。”
江陽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好家伙！
這是古董啊！
江陽看的真切，這是實打實的銅錢，銅銹是真的，包漿是真的，邊緣的磨損也是真的。
上面的字跡雖然模糊了大半，但隱約能看到幾個篆體字。
江陽以前也刷過不少鑒寶視頻。
那些古董販子最喜歡干的事，就是去偏遠山村里收老物件。
一枚品相好的古銅錢，少則幾百，多則上千，碰到珍稀的，上萬都打不住。
而眼前這個老頭手里，竟然隨隨便便就掏出了好幾枚？
而且看村民們的反應，這玩意兒在他們手里就是日常用的貨幣。
也就是說，整個村子里家家戶戶都會有這種銅錢！
這是**開放的春風忘記吹這個村了？
還是說……
他江陽要發一筆橫財了？！
江陽的心跳都快了兩拍。
他強壓著內心的狂喜，臉上做出無所謂的表情，點了點頭。
“嗯，對，十文錢。”
這話一出，**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銅錢，又抬頭看了看那份冒著熱氣的***蓋飯。
臉上的表情來來回回的變了好幾遍。
十文錢。
這價格說貴真不算貴。
光看那白花花的米飯和厚厚的肉塊，這價格簡直可以說是白送。
但問題不在這兒。
問題是，十文錢已經是他一家老小幾天的口糧了。
就為了解個饞，一下子花掉十文……
**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銅錢在他掌心里被捂得發熱。
旁邊的村民也沒吱聲，雖然一個個都饞的咽口水，但誰家的日子也不好過，家里的錢哪個不是從牙縫里省下來的。
就在**準備開口婉拒的時候，他的衣袖被一只小手拽了下。
**低下頭。
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正抬著臉看他。
黃瘦的小臉上，鼻頭紅紅的，兩只大眼睛里閃動著毫不掩飾的渴望。
“爺爺……我想……我想吃那個肉肉。”
說完這句話，小男孩狠狠咽了口口水，小鼻子還在一個勁的嗅著空氣中那霸道的肉香。
**沒說話。
他看著孫子火柴棍一樣的小胳膊小腿，心里一酸。
這孩子是他兒子留給他的。
兒子早兩年上山砍柴摔下了山崖，兒媳婦改嫁去了鄰村。
就剩下這么個小玩意兒，跟著他和老伴過活。
可以說，自打生下來到現在，就沒正經吃飽過幾頓。
**喉嚨動了動，沒再猶豫，從掌心里一枚一枚地數出十枚銅錢，雙手遞給了江陽。
“上仙，我要一份。”
江陽像是怕對方反悔似得，一把接過銅錢揣進了褲兜里，接著把***蓋飯遞給了對方。
“哎，別叫我什么上仙了，我就是個賣貨的，叫我**板吧！”
**接過盒飯的時候手都在抖。
也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心疼錢。
他把飯盒湊到鼻子跟前使勁聞了聞。
那股肉香順著鼻腔鉆進去，五臟六腑都跟著熨帖了。
但他到底是沒舍得吃。
轉身蹲下，小心翼翼的把盒飯遞到了小男孩面前。
“來，小虎，快吃吧，趁熱吃。”
小虎這個年紀哪懂的客氣，見到有肉吃了，迫不及待的就用一只小臟手抓了塊***，囫圇塞進了嘴里。
肉一入口，小虎的眼睛就瞪大了。
一股難以形容的，爆炸般的美味，在他的味蕾上轟然炸開。
肉皮是軟糯的，帶著一層黏黏的膠質，嚼起來彈牙。
肥的部分一咬就散，滿嘴流油。
瘦肉也絲毫不柴，燉的極為軟爛，一抿就化了。
那股咸甜交織的醬味裹著肉香，從舌頭一路燒到了嗓子眼。
小虎狠狠咽了一口。
然后低頭又扒了一大口米飯。
米飯都被肉汁泡透了，跟肉攪在一起嚼，香的他眼睛都瞇了起來。
“好吃！”
小虎喊了一句，嘴里還塞著飯，含糊不清的。
“爺爺，太好吃了！”
他吃的太急，米粒沾在了嘴角，醬汁更是糊了半個下巴。
但他根本顧不上擦，一只手飛快地往嘴里塞著。
**站在一旁看著，沒說話，眼眶倒是紅了一圈。
這孩子，都餓成啥樣了。
村民們看著小虎這副吃相，肚子里的饞蟲被勾得抓心撓肝。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江陽身后大開的車廂上。
那里面，還有很多個保溫箱。
此刻，他們的眼神不再是畏懼，而是一種無比強烈的渴望。
終于，有人繃不住了。
那是個三十來歲的壯漢，黑黢黢的臉漲得通紅，一只手在褲腰的錢袋上攥了又攥。
“上……**板！”
他聲音有些發虛，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決定。
“我……我也要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