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踢糧筐，抓包二嫂**陰招------------------------------------------，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幾件疊放整齊但料子粗劣的舊衣，一個印著褪色紅雙喜的搪瓷缸子，一雙半新的布鞋。東西少得可憐，透著一股子寒酸。。，是原主壓箱底的寶貝，連摸都舍不得多摸。布料的角落小心翼翼地卷著一小袋用粗麻布仔細扎緊的東西，掂著有些分量，是那救急的精細白面。。，顯示出不久前有人在這里匆忙翻動過。，指尖冰涼。，甚至臉上的表情都沒有太大變化，只是那雙過于平靜的眸子沉了沉，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了然。，咋咋呼呼，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而另一個人……，目光穿過敞開的房門，投向已經空蕩下來的院子，然后轉向東邊那兩間并排屬于大房和二房的土坯房。，靜悄悄的，仿佛主人并未參與剛才那場鬧劇。。“對質”和隨后的耳光上時，有一道瘦削的身影悄無聲息地縮在人群的后方緊挨著西廂房的門框。，周小花。，也沒有露出太過明顯的幸災樂禍。她只是半垂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捻著洗得發白的衣角，身體微微側著，似乎隨時準備融入墻角的陰影里。但她的眼神卻時不時地瞟向屋里墻角那個不起眼的小木箱。
時間很短，動作很輕，在當時的混亂中幾乎不會有人注意。
但林晚棠注意到了。
現在箱子空了。
答案呼之欲出。
大嫂唱紅臉明面打壓，潑臟水，毀名聲。
二嫂唱白臉，暗中窺伺，趁亂下手，撈實惠。
好一招聲東擊西，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林晚棠嘴角極輕地扯了一下。她沒有立刻沖去東廂房質問，而是轉身將木箱的蓋子合上，又將炕上那床薄被抖開鋪平，動作不疾不徐。
做完這些她才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間因為身體虛弱和情緒波動而泛起的陣陣惡心與暈眩，抬步走出了西廂房。
午后的陽光白晃晃的，炙烤著黃土地面，蒸騰起一股干燥的土腥氣。院子里空無一人，只有幾只瘦骨嶙峋的母雞在墻角有一下沒一下地刨食。東廂房依舊靜悄悄的。
她走到院子中央那口用石板蓋著的水缸邊，拿起掛在缸沿半邊葫蘆做成的水瓢舀了半瓢沁涼的井水慢慢喝了幾口。冰涼的水滑過干澀的喉嚨，讓她混沌的頭腦清醒了些許。
然后她放下水瓢視線掃過東廂房那扇虛掩的房門，又掃過門旁窗臺下那個平時用來放雜物此時蓋著一塊破麻布的舊籮筐。
麻布沒有蓋嚴實，露出籮筐一角。一抹與周圍灰撲撲環境格格不入柔軟的藍色從麻布邊緣漏出了一絲痕跡。
那顏色很熟悉。
林晚棠的眼睫微微動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走過去，而是腳步一轉朝著院門方向走去，仿佛是要出門。
就在她的身影即將拐出院門的那一刻，東廂房那扇虛掩的門被拉開了一條更寬的縫隙。
一張顴骨微凸的臉探了出來，正是周小花。她眼神里帶著未褪盡的緊張，還有一絲得手后的竊喜和心虛，飛快地朝院子里掃視。當看到林晚棠的背影似乎正要出院門時明顯松了口氣，身體也松弛了些。
她輕輕拉開門側身閃了出來，手里還攥著那塊破麻布的一角，快步走向窗臺下的那個舊籮筐，顯然是打算將里面的東西做更穩妥的隱藏或轉移。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碰到那塊麻布，想要將它重新蓋得嚴實些的時候——
“二嫂。”
一道聽不出什么情緒的女聲在她身后不遠處響起。
周小花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整個人猛地僵住！攥著麻布的手指瞬間收緊，指節泛白。她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驚駭扭過頭。
林晚棠并沒有出院門。她只是走到了院門內側的陰影里，此刻正靜靜站在那里看著她。
“三、三弟妹…你…你沒出去啊？”周小花的聲音有些發干，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神躲閃著不敢與林晚棠對視，身體卻下意識地往那個舊籮筐前面挪了挪，試圖用自己瘦削的身子擋住它。
“本來要出去，忽然想起點事又回來了。”
她在距離周小花兩步遠的地方停下，視線掠過周小花微微顫抖的肩膀落在她身后那個舊籮筐上。
“二嫂這是做什么？大熱天的在這收拾雜物？”林晚棠的語氣甚至算得上溫和，仿佛只是尋常的妯娌閑聊。
“啊？啊…是，是啊，”周小花喉頭滾動了一下，聲音越發干澀，“這筐…有點亂，我歸置歸置……”她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去扯那塊破麻布想將籮筐完全蓋住。
“是嗎？”林晚棠往前走了一小步，她甚至微微彎下腰，似乎想看看筐里是什么，“我方才回屋也發現我有點東西需要歸置，結果到處找不著。正想著是不是我記錯了地方或者被老鼠叼走了？”
周小花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什、什么東西？三弟妹你丟什么了？我……我沒看見啊……是不是你自己放忘了？要不……再去別處找找？”
她說著腳下又往后挪了半步，幾乎要貼在籮筐上。
“哦？沒看見？”林晚棠點了點頭，目光卻依舊鎖定著那個籮筐以及從周小花身側麻布沒有遮嚴實的地方，“可我那東西還挺顯眼的。一塊淺藍色的細棉布，軟和得很。還有一小袋精細白面，扎得緊緊的。”
每說一個字周小花的臉色就白上一分，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不……不知道，我真沒看見……”她死命搖頭，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就是不敢看林晚棠，也不敢看身后的筐，“興許……興許是大嫂拿錯了？對！剛才那么亂，沒準是大嫂……”
“大嫂還在屋里哭呢，”林晚棠打斷她，語氣微冷，“怕是沒空‘拿錯’我的東西。”
她不再繞彎子，目光驟然銳利起來，直直刺向周小花：“二嫂，我最后問一次，我的布和面你看見沒有？”
“沒！沒有！”周小花尖聲否認，因為極度恐慌聲音都有些變調，“林晚棠！你什么意思？你丟了東西就能隨便冤枉人嗎？你以為你是誰？打了大嫂還不夠，還想來訛詐我？我告訴你，我沒拿！我什么都沒拿！你敢冤枉我，我……我跟你沒完！”
她似乎想用提高音量、反咬一口的方式來掩飾心虛，身體卻抖得更厲害了。
林晚棠靜靜看了她兩秒忽然嘆了口氣。
“既然二嫂說沒拿，”她語氣淡淡的，“那可能真是我記錯了，或者被別的什么東西‘叼’走了。”
周小花聞言緊繃的肩膀幾不**地松了一絲，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僥幸。
然而，這絲僥幸尚未擴散開林晚棠動了。
她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腳用腳尖在周小花死死擋著的那個舊籮筐底部輕輕一勾，一挑。
“砰！嘩啦——！”
破麻布被挑飛，舊籮筐應聲翻倒！
筐里雜七雜八曬干的野菜、幾塊破布頭散落一地。但一同滾落出來的還有兩樣與這些雜物格格不入的東西——
一卷疊得整齊質地柔軟細膩的淺藍色細棉布。
一個用粗麻布扎得緊緊實實此刻袋口微微松開露出里面雪白面粉的小袋子。
周小花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紫，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兩樣東西，仿佛看見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象。她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院門口不知何時又悄悄聚攏了三兩個聽到動靜去而復返的鄰居。她們伸長了脖子看著院子里的一幕，看著地上那兩樣東西，看著面如死灰的周小花，又看看神色平靜的林晚棠，臉上露出了然、鄙夷以及看好戲的神情。
林晚棠看也沒看門口的人，她的目光落在周小花那張徹底崩潰的臉上，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院里院外的人都聽清：
“二嫂，”
“這就是你說的，”
“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