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還會說話嗎？想她了。”
我鼻子一酸，趕緊忍住。
“多謝裴公子。”
“不客氣。”
他看了我一眼。
“沈小姐，我聽說今日永安郡主設宴？”
我挑眉。
“消息倒靈通。”
“京城就這么大，有些事藏不住。”他斟酌著措辭，“永安郡主和陸家走得近，沈小姐若有什么不方便出面的事，裴家在朝中還有幾分薄面。”
我看著他。
這個人。
每次都是這樣。
不越界，不表態(tài)，但在我需要的時候，剛好出現(xiàn)。
“多謝。暫時不必。”
他點頭，告辭了。

秋天來得快。
邊關(guān)急報一封接一封地往京城送。
大軍深入戎狄腹地，**連捷。
我爹果然寶刀未老，指揮若定，連破敵軍三個據(jù)點。沈驍更是勇猛，先登奪旗，在軍中有了“小沈?qū)④姟钡拿枴?br>捷報傳來那天，滿府上下喜氣洋洋，連廚房都多加了兩個菜。
可我高興不起來。
仗打贏了不假，但戎狄還沒退。
每一封捷報的背后，都可能有下一封噩耗。
這天夜里，我在書房對完賬，忽然聽到門外有腳步聲。
是周鐵。
暗衛(wèi)統(tǒng)領，爹留下來守家的心腹。
“大小姐，有動靜。”
“說。”
“宣平侯府近日跟幾個御史走動得頻繁。陸家老**出面，請了好幾位言官吃酒。”
我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們想做什么？”
“目前不清楚。但其中有一位御史，姓錢，前年曾**過將軍擁兵自重。”
擁兵自重。
我爹在前線拼命殺敵，后方有人要在他背后捅刀子。
“盯緊。所有來往，一字不漏地記下來。”
“是。”
周鐵退下后，我一個人坐了很久。
爹和弟弟不在，陸家就敢動手了。
他們以為沈家沒人了？
第二天，我去找了娘。
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
娘沉默片刻。
“這幫人，當年你爹就說過，陸家表面光鮮，內(nèi)里陰損。和離的時候，你爹想把陸承淵的腿打斷，還是我攔的。”
“娘，現(xiàn)在不是翻舊賬的時候。陸家要是真買通御史**爹，前線軍心一動搖，就是大禍。”
“那你說怎么辦？”
我想了想。
“裴硯舟說過，裴家在朝中有些人脈。裴太傅雖然致仕了，但門生遍天下。”
娘看了我一眼。
“你要去求裴家？”
“不是求。”
我說。
“是合作。裴太傅一輩子剛正不阿，最看不得這種背后使絆子的事。只要把消息透給他，他自己就會出手。”

我給裴硯舟遞了帖子，約在城東的茶樓見面。
他來得很準時。
一身素色長袍，腰間掛著一枚竹節(jié)玉佩，整個人干干凈凈的。
落座后，我沒繞彎子。
“裴公子，有件事，想請你幫忙帶個話給裴太傅。”
他看著我，點頭。
“請說。”
我把陸家勾連御史、疑似要**我爹的事說了。
沒添油加醋，沒夸大其詞，全是暗衛(wèi)查到的實情。
裴硯舟聽完，臉色變了。
不是變給我看的那種變，是真的變了。
“沈?qū)④娫谇熬€浴血殺敵，后方居然有人做這種事？”
“我沒有證據(jù)證明**奏折已經(jīng)寫了，但陸家和那位錢御史的走動，不是正常應酬。”
他沉默了一會兒。
“沈小姐，這件事我會跟祖父說。但我有一個問題。”
“你問。”
“陸家為什么非要在這個時候?qū)Ω渡蚣遥亢碗x都三年了，按說恩怨該了了。”
我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因為孩子。”
“孩子？”
“陸家老**想要回明哲和瑤兒。陸承淵是獨子，如今又沒了功名，也沒續(xù)娶。陸家需要一個嫡出的繼承人延續(xù)香火。明哲是陸承淵的親骨肉，他們不會放棄。”
裴硯舟的手握著茶杯，指節(jié)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