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身，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讓我一愣。
不是冷漠。
是……警告。
"我不會簽的。"
說完她走回了主臥。
門關上。
咔嗒。
我站在客廳，端著隔夜的涼白開，像個傻子。
不簽？
為什么不簽？
我以為你巴不得我消失呢？
**章
這件事之后，家里的氛圍變得更詭異了。
以前是冷戰——準確說不叫冷戰，冷和平。
互不干涉，互不接觸。
現在變了。
我說不上來哪里變了，但就是不一樣。
比如，我發現冰箱里開始出現我愛喝的酸奶了。
以前全是她喝的那種零糖零脂的。
比如，我加班晚回來的時候，客廳的燈會亮著。
以前她從來不留燈。
比如，那只布偶貓開始出現在次臥門口。
以前它只待在主臥。
但沈念棠本人？
還是那樣。
冷的。
遠的。
不主動，不拒絕，不解釋。
我以為那天晚上的事就這么過去了。
直到三天后，我出事了。
那天中午，我跟林若瑤一起去食堂吃飯。
很平常的事。
同事聚餐，四五個人坐一桌。
吃完出來的時候，林若瑤叫住了我。
"陸哥，這個給你。"
她遞過來一個保溫杯。
"我媽熬的梨湯，你上周不是說嗓子疼嗎？給你帶了一份。"
"謝了。"
我接過來，沒多想。
然后我余光瞥到了馬路對面停著的那輛黑色邁**。
車窗半開。
一雙眼睛正盯著這邊。
冷得能結冰。
我手里的保溫杯突然變得燙手起來。
等。
沈念棠的公司離我這兒有四十分鐘車程。
她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我還沒想明白，手機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
沈念棠：今晚回來吃飯。
三年來，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約我吃飯。
我盯著屏幕，后背一陣發涼。
不是感動。
是恐懼。
像暴風雨前那種死寂的平靜。
我跟林若瑤揮了揮手："我先走了啊。"
"好嘞陸哥，杯子不用還。"
她笑得燦爛。
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可能被一位身家百億的女人記在了小本上。
晚上七點，我準時到家。
餐桌上擺了四菜一湯。
不是保姆做的。
保姆每天五點下班。
我看了一眼廚房——水池里泡著剛用過的鍋，灶臺上還有沒收拾干凈的蔥花碎。
沈念棠做的？
沈念棠會做飯？
她坐在餐桌邊，筷子整齊地擺在面前，像等了我很久。
"坐。"
我坐下了。
拿起筷子，夾了一口***。
咸的。
非常咸。
咸到我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但我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好吃。"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嘴角似乎動了一下。
但很快又繃住了。
"陸衍。"
"嗯？"
"今天中午那個女的是誰？"
來了。
果然來了。
"同事。林若瑤，今年新來的。"
"關系很好？"
"還行，普通同事。"
"普通同事會給你帶梨湯？"
我放下筷子。
"她人熱心，給整個組都帶了。"
沈念棠沒說話。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以后離她遠一點。"
不是商量。
是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