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快速伸出手肘護住頭。
片刻后,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咔喳聲,以及袁壑的哀嚎。
白鈺忙去扶他:“你沒事吧?”
“別碰我。”
袁壑頓覺鉆心刺骨地疼,蜷縮身體,頭冒冷汗,渾身發(fā)軟,感覺被人扒皮抽筋了。
“我有事。”
白鈺如果沒猜錯,他的手骨頭斷了。
“走走走,我們?nèi)タ创蠓颉!?br>
她先穿好衣服,然后給袁壑披上衣服。
此刻外面露出魚肚白。
出了大門,因時辰尚早,馬車都未開門。
白鈺攙扶袁壑去了最近的正骨堂,可惜正骨堂還沒開門。
白鈺道:“怎么辦?”
袁壑疼得沒力氣站立了,拎起疼痛的右手,坐在臺階上,頭靠著墻。
“再等等吧,很快就開門了。”說完,就合上眼睛休息。
白鈺上手碰了一下他的臉,涼颼颼的。
她小聲嘟囔:“該不會死了吧?”
袁壑虛弱道:“沒死,就是沒力氣。”
雖說沒死,但面如白紙,瞧著和死了就差一步之遙了,白鈺不想剛成親就做寡婦,于是使勁拍門。
拍了半天,終于有一個打著哈欠的小大夫來了,他只開了一格鋪門板。
“這里是辰時中開門,現(xiàn)在還沒到時間。”
白鈺悲悲戚戚,指著墻邊的袁壑:“快看看,他都快不行了。”
小大夫問:“你們什么關(guān)系?”
他必須知道兩人的關(guān)系,以確定是否有人付藥費。
白鈺結(jié)結(jié)巴巴:“相……”
雖說兩人相處了一會兒,她還是說不出相公。
“是相好吧。”
小大夫擺擺手:“不好意思,我們不治。”
說完,連忙關(guān)門。
因為正骨藥費較貴,正室要鬧過來,藥堂就沒法做生意了。
白鈺急了:“他是我相公,我們昨天成親的。”
袁壑的嘴角微彎,終于在娘子的嘴里有了身份。
小大夫懷疑:“哪有夫妻像你們這樣不熟的呀?”
白鈺蹲下身,扯開袁壑胸前的領(lǐng)口,露出里面的紅色小衣。
“這是我們昨天成親的證據(jù),現(xiàn)在算熟了嗎?”
小大夫見勢,全打開了鋪門板,橫抱袁壑進來,放置在診床上。
“這衣服看看是要剪開?還是脫掉?”
“還是脫掉吧。”白鈺上前給袁壑解衣服。
袁壑用左手抓了她:“娘子,還是剪了吧,以后我當(dāng)牛做馬報答你。”
白鈺皺眉:“可衣服很貴。”
袁壑道:“我值錢?還是衣服值錢?”
白鈺猶豫幾息:“那就剪了吧。”
袁壑舒了一口氣。
小大夫剪開袖子,用艾草水給手輕輕擦洗,之后便坐回柜臺寫日賬本。
白鈺坐在袁壑旁邊,不停說鼓勵的話。
看小大夫半天沒下一步的動作,走過去問怎么回事?
小大夫笑道:“我爹還沒起床呢。”
白鈺忍住怒火:“可病人都在這里了。”
小大夫道:“我不敢惹我爹,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去叫醒他。”
白鈺聞言,怒從心頭起,想要沖到后屋去找老大夫。
小大夫攔住她:“不行的,我家后院不允許進外人。”
白鈺沒有發(fā)火,去了一家雜貨鋪買了鑼鼓,在鋪子里一頓亂敲,終于把老大夫引來了。
老大夫本來還嘟嘟囔囔,白鈺直接與了銀子,老大夫的嘴立刻老實了。
袁壑勾起唇角,他很高興白鈺為他廝殺。
“娘子不必為我……”
沒等說完,手肘處傳來裂骨之痛:“我不治了,快放我回去。”
幾個人死死按住袁壑。
白鈺道:“別這樣,你要手殘了,我就不要你了。”
袁壑流下兩滴眼淚,不是被白鈺嚇到了,而是肉和骨頭攪動的疼。
許久,老大夫掰骨復(fù)位成功了,在傷口處敷上接骨草藥,并拿來杉木夾板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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