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出來。
蘇澤的臉色則一寸寸沉了下去，眼底的寒潭結成了冰。
他終于把目光從我身上移開，落在他那個不成器的妹妹身上。
“她說的，是真的？”
蘇曉曉渾身一抖，下意識地想否認，
但在蘇澤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下，
她只能死死咬住嘴唇，眼淚流得更兇了。
她這副樣子，就是最好的回答。
“哥，周浩說他會還的……他說他愛我……”
“他愛你？”蘇澤冷笑一聲，那笑聲里全是嘲諷，
“他愛你的錢，愛你蘇家的名頭，愛你這個蠢貨好騙。”
蘇曉曉被罵得縮起脖子，不敢再說話。
氣氛壓抑得可怕。
我打破了沉默。
“所以，那封信，其實是一份清單。”
“一份我花了三個月時間，整理出來的，
關于周浩所有劣跡的清單。
包括他的負債明細、借貸合同復印件、和其他女性的曖昧聊天記錄截圖。”
“我把它交給蘇曉曉，是想讓她看清楚，她愛上的是個什么**。”
“我讓她親手交給周浩，是想讓她用這個，
去結束這段關系，拿回屬于自己的錢。”
我看著蘇曉曉，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可她怎么做的呢？”
“她把清單藏了起來，繼續和周浩上演分分合合的苦情戲。”
“今天，她甚至想用這份清單的源頭來威脅我，
逼我陪她下跪，去求你給她錢，好讓她繼續供養那個**。”
“蘇曉曉，你管這個，叫情書？”
我的話像一把刀，剝開了蘇曉曉最后一層偽裝。
她終于崩潰了，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江玥你為什么要害我！”
蘇澤看都沒看她一眼，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
“清單呢？”
“原件和所有電子備份，都在我這里。”我回答。
他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然后，他做了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動作。
他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替我理了理剛才被蘇曉曉抓亂的衣領。
他的手指冰涼，帶著**的味道，不小心擦過我的皮膚。
我有些不自在地想躲開。
他卻用很低的聲音，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跪。”
我愣住了。
蘇曉曉的哭聲也停了，她驚喜地抬起頭，以為她哥是在幫她。
蘇澤直起身，恢復了那副冷漠的樣子，看著我，重復了一遍。
“你不是要跪嗎？跪下。”
“求我。”
“求我，替你把這份情書，送到它該去的地方。”
03
蘇曉曉的臉上，瞬間綻放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她從地上爬起來，沖到我身邊，用力拉扯我的胳膊。
“聽見沒！江玥！我哥讓你跪下！”
“快跪啊！你跪了，我哥就原諒我了！”
她以為，蘇澤這是在給她臺階下，是在用他的方式，維護她這個妹妹的臉面。
只要我跪了，這件事就能翻篇。
她又能拿到錢，繼續跟她的周浩雙宿**。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興奮而扭曲的臉，忽然覺得很可笑。
都到了這個地步，她依然看不清局勢。
我沒有動。
蘇澤也沒有催促，他就那么站在那里，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深邃，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像一個優雅的獵人，布下了陷阱，耐心等待著獵物的反應。
我在等一個電話。
算算時間，也該到了。
果然，口袋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周浩。
我接起電話，按了免提。
周浩油膩又急切的聲音，立刻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玥玥！你跟曉曉在一起嗎？她哥是不是為難你們了？”
“你別怕，我馬上就到！我來跟她哥談！”
“曉曉的錢就是我的錢，我絕對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他話說得大義凜然，仿佛一個深情款款、有擔當的好男人。
蘇曉曉的眼睛瞬間就亮了，感動得一塌糊涂。
“聽見了嗎？周浩是來幫我的！他心里有我！”
我沒理她，只是對著電話，淡淡地說了一句。
“我們在一樓大廳等你。”
說完，我掛斷電話，看向蘇澤。
“蘇總，戲臺已經搭好了，主角也快到了。”
“我們是不是該換個地方，好好欣賞接下來的表演？”
“好。”
他轉身，邁開長腿，向門口走去。
蘇曉曉愣了一下，趕